“还没有回应。”

林墨不再多问，安静陪在一旁。

夜色彻底笼罩戈壁，漫天星河铺满墨色天穹，细碎星光散落四方。西北天剑山的灵光被夜色遮蔽，偶尔云层裂开缝隙，漏出一点暗蓝微光，远远蛰伏在地平线上。

沉寂许久，小宇望着漫天星辰，第一次轻声开口。

“混沌。”

四下毫无动静。

火堆里一截枯枝燃断，噼啪炸出几点火星，落地转瞬熄灭。

心底沉甸甸的压迫渐重，他第二次出声，语气多了几分沉凝。

“混沌。”

依旧一片死寂。

漫长十息过后，他第三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对峙求证般的笃定。

“混沌。”

这一刻，回应自神魂深处轰然抵达。

并非浅层意识的低语，而是无尽混沌深海翻涌而来的雾霭，无形潮汐包裹整副神魂，稳稳落在胸口，没有文字，只一念通透。

【会。】

胸口微微一沉，无解的死局终于撕开一道生机。

紧随而来，一道冰冷意念落下，掐断所有侥幸。

【仅此一次。】

雾霭缓缓消散，混沌海域重归沉寂，再无半点波动。这一次援手，是唯一底牌，也是极限。

小宇低头看向自己指尖，侧头告知身侧少年。

“混沌答应出手。”

林墨抬眸望向他。

“但只有一次机会。”

林墨喉结轻轻滚动，没有追问一次助力能否抗衡三名强者。默默收拾好碗筷擦拭干净，伸手轻轻拢了拢小宇滑落的外衣，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离天剑山只剩一日路程。您安心歇息，今夜由我守夜。”

小宇没有推辞，重新背靠巨石闭上双眼，火光柔和落在侧脸，压下满身沉重锋芒。

林墨退到三尺开外，背对篝火端坐，短刀横放在膝头，刀尖直指西北沉沉暗夜。脊背挺得笔直，稳稳守住这片小小灯火，护住决战前夜仅存的安稳。

风声穿过残破烽燧，火苗不停摇曳。

千里之外的天剑山，暗蓝灵光时隐时现，一场横跨三界的绝杀之局，正静静等候明日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