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话音落下，小宇径直打断：“我不会选择融合。我甘愿一次次承受意识空白。”

若是长久任由自身反复脱轨，终有一日，他会彻底丢失自我。不是记忆模糊难寻，而是所有自我认知都会从意识里剥离，忘记自己名为小宇，忘记一路走来所有经历，遗忘小镇每一个朝夕相伴之人。

小宇沉默许久，月光落在手背上，一片冰凉。体内力量依旧往复循环，不曾紊乱。

“那就让林墨做我的锚点。只要他记得我是谁，便足够。”

前路无人能笃定保证少年的记忆永远不会褪色，可至少此刻，林墨清楚记得所有过往，这份锚点，足以支撑他继续前行。

次日清晨，小宇在旅馆门前撞见走来的林墨。少年自广场缓步而来，手中并未携带笔记本，止步抬眼望向他，轻声唤道。

“师父。”

小宇应声：“嗯。”

林墨没有多问他的身体、昨夜休憩状况，仅凭灵视一扫，确认他意识尚且完整稳固，安静伫立片刻，便转身朝东侧工地走去，晨光里脚步沉稳清晰。

小宇立在旅馆门槛，静静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心口裂痕依旧盘踞，四大权柄在体内如常流转。

他心知终有一日，自己或许会连林墨的姓名都彻底遗忘，但只要少年还记得他，便能在意识空白褪去之后，将迷失消散的自我，重新拉回这片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