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小宇。

他们的手，还抓在箱子上。但力气，已经松了。

“谁先付的钱？”小宇问。

修仙者，举了举手。

“那箱子，是他的。”小宇看着魔法师，“你想要，等下一批。”

魔法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当他看到小宇的眼睛时。把话，咽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修仙者一眼。转身。走了。

修仙者抱着箱子。看着小宇。

“谢谢。”他小声说。

小宇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你在发抖。”靐霆说。

“我没有。”

“你的手。在抖。”

小宇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很稳。没有抖。

“是我的力量。在适应。”靐霆说，“它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它也在学。”

小宇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走。

下午。旅馆门口，有人打架。

一个高武世界的壮汉，把一个科技界的年轻人，按在地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往他脸上砸。

年轻人的嘴角，流着血。但他没有还手。

他的能量枪，掉在了三步远的地方。够不到。

小宇走过去。蹲下来。

伸出手。抓住了壮汉的手腕。

壮汉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到了小宇的脸。

瞬间。脸色惨白。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认出了小宇。

昨天，那个一拳打飞高个男人的人。那个眼睛会变色的人。

“他偷我的东西。”壮汉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偷。”年轻人躺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那是我在路边捡的。”

小宇松开手。站了起来。

“捡的，也是他先看到的。”小宇看着壮汉，“想要，就出钱买。”

壮汉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丢在了地上。

年轻人捡起来。数了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匕首。递给了他。

壮汉接过匕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着小宇。

“谢谢。”他说。

小宇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你生气了。”靐霆说。

“没有。”

“你的心跳，在加速。”

小宇停下脚步。站在主街的中央。

太阳很晒。沙子反射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疼。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靐霆。”

“嗯。”

“这太累了。”

“我知道。”靐霆的声音，很轻，“但只有你，能做到。”

小宇睁开眼睛。

继续往前走。

夜晚，月亮升起来了。

银色的月光，洒在小镇上。像给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霜。

小宇站在旅馆门口。看着月亮。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墙角，走了出来。

是那个黑袍女人。

她靠在墙上。黑色的长袍，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只露出一双，深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我可以帮你。”她说。

小宇转过身。看着她。

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帮我什么？”

“帮你管理这些人。”她说，“我有情报网。诸天万界的消息。谁来了。谁走了。谁想找麻烦。谁在偷偷搞小动作。我都知道。”

小宇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望不到底的深井。

“代价呢？”

黑袍女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保护我。”她说。

“你怕谁？”

“暗影议会。”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曾经，是暗影议会的首席情报官。我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所以，他们要杀我。”

“你逃到地球，就是为了躲他们？”

“一开始是。”她说，“后来，我听说了楼兰的事。听说了靐霆的力量。我就来了。我想看看，那个能让靐霆的力量认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了你。”她看着小宇的眼睛，“我知道，你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小宇沉默了。

月光，照在他们之间。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你叫什么名字？”小宇问。

“夜。”她说，“我的名字，叫夜。”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夜说，“暗影议会，也在找靐霆的力量。他们比这些穿越者，危险一百倍。他们想要的，不是力量本身。他们想要的，是用靐霆的力量，发动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战争。”

小宇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保护你。你帮我。”

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两颗，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星星。

“谢谢。”她说。

“不用谢。”小宇说，“这是交易。”

“不。”夜摇了摇头。笑容，在她的脸上，慢慢绽放开来。

“这不是交易。”她说，“这是信任。”

小宇没有说话。

转身。走进了旅馆。

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旅馆的黑暗里。

然后，她也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房间。林墨正坐在床边。

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夹在耳朵上。

看到小宇进来。他合上了笔记本。

“师父，那个女人找你？”

“嗯。”

“她想干什么？”

“她帮我建立情报网。”小宇说，“我保护她。”

“她惹了谁？”

“暗影议会。”

林墨没有再问。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把匕首，放在枕头下面。躺了下来。

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他太累了。

小宇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窗帘，没有拉严。一条银色的月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条细细的白线。

“靐霆。”

“嗯。”

“暗影议会，真的很危险吗？”

“很危险。”靐霆说，“他们是诸天万界，最可怕的情报组织。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

“他们会来吗？”

“会。”靐霆说，“很快。”

小宇没有说话。

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银色的无始之光，在体内，缓缓流转。

他在听。

听林墨的呼吸。

听楼下，老头轻轻的鼾声。

听主街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听地下深处，靐霆的力量，那平稳的呼吸声。

他听到了。

夜的声音。

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很轻。却很清晰。

“他答应了。”

另一个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然后，是夜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知道。但他会做到的。”

“因为，他是圣主。”

小宇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老旧的木梁上，结着蜘蛛网。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张银白色的网。

“靐霆。”

“嗯。”

“她又在说了。”

“嗯。”

小宇笑了笑。很淡。却很坚定。

“我保护她。”他轻声说，“不是因为我是圣主。”

“是因为，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