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星橙抬头看看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笑了下偏过头，斟酌了下用词。
“不了。”
“一点儿机会也没？”对方显然没打算放弃，“等等我可能说得直接了点儿，对不起吓到你了，”
“但你实在太吸引我了，我很久没有这么…兴奋和期待，”邢栎搔了搔脸，带笑地看向他，“我总感觉你也不排斥？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不用了，我不喜欢。”清晰且不留丝毫余地的话截断对方。
陶星橙有些不舒服，退了一步准备离开这片过于逼仄的境地，“没其他事我先进去了……”
“等等，”邢栎拉住他的手腕，扔下烟，跟了两步到了巷口，“那你喜欢……”
“再说就没意思了。”陶星橙挣开手腕，眼神有些冷。
邢栎咬咬牙：“我们可以从朋友……”
陶星橙手腕上突然敷上一片温热，影子罩下来挡住了街道的光，熟悉的气息从背后蔓延开来，他微微仰头，映入眼帘的是某人略带胡茬的下巴。
“你不是明天……”
“提前会儿，”一周多未见的人笑得阴恻恻，明目张胆又毫不客气地打量眼前的红发男人。
碍事。
“新朋友？”顾珩挑挑眉，语露嫌弃。
“不是，”陶星橙顾不上手腕被对方捏来捏去又拎起来端详，在脑海里复盘今天的可疑点。
“怪不得不回我消息……”
“不是朋友还说这么多，”顾珩瞥了眼对面眉头紧皱也在打量自己的人，接着微微俯身贴近陶星橙，“喝酒了？”
“没，一点点酒精饮料，刚下飞机？”
“嗯，刚落地就来逮你，”顾珩将他轻轻一拽，搭着肩转过身离开，再没多看旁边的人一眼。
立在原地的邢栎缓缓掏出根烟点燃吸了口。
蹲下。
等等我刚刚为啥动都不敢动的？？？
*
“卧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如果说陶星橙情绪不上脸，那袁毅和穆阳的表情就可谓精彩纷呈了。
穆阳看清来人后，腾的站起来，条件反射想跑，想想也不对，这又不是上班期间。
再想想还是想跑，自己一堆工程文件还瘫在办公室……
“你不是明天晚上的飞机么？”穆阳强自镇定，颤抖着手给他倒了一杯酒，下一秒就坐下摸出手机飞快在小群里发：“他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就提前了会儿。”顾珩把陶星橙摁坐在沙发上，自己斜靠在旁边，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
“这是一会儿？？？”穆阳满头问号，心中警铃还在轰鸣，“明天可是周日……”
“知道，”顾珩笑笑，“该歇歇，周一再说。”
“你发我的合同没问题，我签过了，明天发给你，”袁毅说道，纳闷怎么这个点过来，只当是来抓穆阳的，“这卖身契一签，我会不会之后也像他一样，”袁毅指了指穆阳，幸灾乐祸道：“出来玩还有老板抓。”
“不会，”顾珩看了下时间，低头拿手机回了几条消息，“我闲得慌还管私生活。”
“星橙，看到阿栎没？”赵宇过来问，“刚他说出去找你，这会儿人多了找他搭把手人不见了？？”
“我进来时他在巷口。”
“哦哦好我去看看。”
“学长，你是来找穆阳的么，还是表哥？”褚年年撇开说笑的朋友，凑过来问，有些为难，“但是我答应陆之鸣一会儿让穆阳替他开车了。”
“不用，你们照旧，”顾珩在暗处捏捏陶星橙肩膀，“找他，我和星橙先走一步，你们玩。”
“哦哦好，那星橙，”褚年年也没再多问，指了指耳朵，“记得明天听听给我消息……”
“好，回头再说。”陶星橙打断她，不经意瞥了眼旁边的人，好在对方并未在意，依旧在回手机消息。
“不是找你的。”袁毅用胳膊肘戳戳穆阳，笑得略欠，后者喝了一大口冰水，翻了个白眼，“我知道！”
当然不是找我的啊！
找谁这么明显你们瞎么！！
睁睁眼吧！
终于理解磊子的心情了！
“要走了么？”赵宇过来看陶星橙起身准备离开，挽留道，“一会儿有乐团演出，不再待会儿？”
“今天还有事，”陶星橙看了眼顾珩，“改天吧。”
“那我就不留了，常来玩，哦还有阿栎，”赵宇指了指吧台另一边正在调酒的邢栎，“他让我告诉你有空再联系。”
陶星橙：……
顾珩远远瞥了眼，还未说什么就被陶星橙主动拉住手腕，起身和众人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两人走后。
袁毅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我觉得你们老板下一个招的员工就是星橙。”
“马上也是你老板了，”穆阳玩手机头都不抬，“招谁也不会招学弟的。”
“为什么？”
穆阳懒得理他，为什么，
因为学弟根本不用招，他是老板娘。
还为什么。
袁毅：“我前两天去工作室遇到过。”
“那是外援，当暑期实习了，”穆阳突然看向他，学江书磊的样子悲悯地叹了口气，“袁哥，这里边水很深。”
袁毅眉头皱巴在一起，挤出一个问号，抱臂看他，“你是不是和磊子待久了被传染了？”
*
另一边的车上。
顾珩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陶星橙右手的手指。
温润柔软，纤细修长，总是凉凉的，因为常年拿画笔个别指关节有薄薄的茧，一捏就红。
“少爷，直接回家？”司机问了一句，“助理刚电话问用不用去公司……”
“明天再说吧，回家。”顾珩揉揉眉心，为了早一天回来熬了几宿，今天飞机上刚处理完事务眯了一会，又碰上强气流，颠簸了一路。
“不是不喜欢阴暗狭窄的地方么，”顾珩轻声反问，像是不满，“还往里钻。”
“我那是被堵，”陶星橙哭笑不得，“听了多久？”
“从他问你要不要试试那里。”
陶星橙：……
那不就是全部么。
“小日子挺滋润，”顾珩将他的手贴近唇边亲了下，“再不回来怕新朋友们给我顶号了。”
冷不丁被烫了一下，陶星橙缩了缩手，但没逃过对方的大手钳制。
“也没有吧，哪儿来的朋友。”陶星橙瞟了一眼司机，侧过头看窗外，夜色渐浓，灯火热闹繁华，人潮拥着烟火甚嚣尘上，车窗玻璃上除了跳动的光还有自己的虚影。
“有急事吗赶回来？”明明晚上见穆阳时才确认过明天下午的飞机。
“嗯，急事，”顾珩把头靠在对方肩上，似是困倦，“想你了。”
想的不行。
以至于助理愣是以为公司是不是出事了，把行程排的满满当当挤出一天提前回来。
陶星橙没说话，顾珩也没再说，均匀舒缓的呼吸声自肩窝传至胸腔，逐渐鼓胀融化在夏夜的微风中，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