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顾珩笑了笑。

陶星橙：……

“这个展结束是六点，你两点半到的，按你的速度和习惯来看，应该是五点十分左右，但也有可能晚些，毕竟你们一群人呢，来早就再等等你好了。”

“那我要是出来没给你发信息？”

“感觉会。”

陶星橙没再反驳，他最近确实有事没事都给顾珩发一句，使先前仅日常电话交流的手机都发挥出了它真正的用途，焕发了新的生机。

“今天不忙？”

“忙，”顾珩叹口气，好像只有在陶星橙面前时语气表情才丰富起来。

“但是没办法啊，”顾珩停下等红绿灯，手搭方向盘上偏过头看他，“想见你。”

陶星橙眨巴眨巴眼，转头看窗外。

一路绿灯，畅行无阻。

二人吃了饭，又沿湖逛了逛，湖边“禁止钓鱼”的牌子下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钓鱼，还有几个小孩子不顾炎热地嬉戏。

“作业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陶星橙搭在栏杆上看傍晚温柔的湖面，微风轻轻吹动发丝，余晖映得人格外温暖。

“再有几天就完成了，假期结束前。”

“嗯，想不想去哪儿逛逛？”

“你不忙么？”陶星橙转头看他。

“这几天要出个差，”顾珩说，“等我回来，一起去海边？”

陶星橙想了想，应该能在截止前完成，也没别的安排，就点了点头。

“去哪儿出差？”

“国外，”顾珩看着他说道，“明天五点的飞机。”

“所以今晚更想见你了。”

……

第二天凌晨，陶星橙听到动静，套上外套打开房门走出来。

“我还是送送你吧。”边打哈欠边说。

顾珩哭笑不得，搓了搓他的脸，

“听话，回去睡。”

“我都穿好了……”

“回去睡。”

“……”

陶星橙撇撇嘴。

“要你送什么，几个小时就到了，出个国又不是出银河系，”顾珩不容分说，打横抱起他就往自己卧室走。

陶星橙本来还半梦半醒，猝然这一下子，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

这就是锻炼和不锻炼的区别么……

到底为什么能这么轻松……

顾珩把陶星橙轻轻放到床上，脱下对方外套，掖好被子——被子上还残留着余温。

陶星橙有些后知后觉的脸热，皱眉眯着眼看他。

哪家好人不认识各自卧室的。

“睡吧，”顾珩戳戳他脑门，振振有词，“我卧室大，睡这儿吧。”

说完微微低头，眸色深沉，看着被子里的人，规矩地不再踏进分毫。

“走了，看好家等我回来。”

陶星橙见他起身，伸出手拽了下他下垂的衣襟——刚刚被自己攥得有些微皱。

顾珩短暂地愣了下，而后莞尔，就势俯身，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吻。

……

陶星橙醒来时已经中午，再次惊叹自己有一天也能在别人床上睡着。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苦橙混杂着青松，又像是雪后的深沉静谧，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让人不自觉深陷，又充满危险。

自己是不是也在一步步沉溺其中？

他看了下手机，顾珩发来了一张天空的图片，还有一句“下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