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一刚进校你不就急着给我进行成人教育科普了么，”穆阳嗤之以鼻，“你那盘里一堆动作片，现在开始良心未泯了？”
“那不一样小阳阳！”江书磊一把搂住他脖子，“你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哎哎哎停”
穆阳抄起椅子追他。
“sorrysorry，和他们说话习惯了哈，”徐蓉双手合十抱歉道：“哎星橙弟弟，你跟顾总熟的话帮我问问，别说是我啊，姐姐回头卖情报赚的分你一半！”
江书磊边躲边插话，“够了啊蓉姐，你再说下去我怕你工资不保……”
……
下午陶星橙打了会儿游戏，江书磊带他去环境最好的美术组，美其名曰交流互通，他欣然答应。
“嗯……这样确实顺眼多了，谢谢你哦，”美术组的小姐姐说道，旁边几个人凑热闹地围过来。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并不是全员到齐，“自愿加班”的人们聚在一起边聊边赶。
“新实习生？”一个人惊喜问道，“审美不错，想法也很有个性，哪儿招的？”
“顾总亲自招的。”江书磊在旁边抱臂答道。
“呦，江总今天这么闲的？亲自带实习生，规格这么高？”另一个人问道。
“那可不，”江书磊拿了一块旁边的饼干剥开，他下午的任务就是照顾好陶星橙，乐得清闲，颇有一种太子侍读的感觉。
“不过不是实习生，让你们失望了～”
“嗯，我还在上学，开学大三，”陶星橙抬头说道。
“不会又是 A 大吧？”
陶星橙点了点头，“艺术院美术系，油画，设计也涉及，不过没各位前辈专业。”
他本身就长得清秀，轻笑起来更是春风十里，惹得几个女生连连给他塞零食。
“害，原画动画拿命都能干，只要命长！”一个穿碎花裙的女生接过话，“没毕业也可以常来玩啊～”
“对啊对啊，也可以兼职嘛，你这几个帮我改的都很好啊！我太喜欢了！”
“干外包么学弟，我也A大艺院毕业的，准确来说是没合并前的美院，”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学长不骗自己人，这玩意儿轻轻松松……”
“又开始了，”旁边一个女生指了指他，“他自己就是干外包太卷了成正规军了，现在又来卷我们，工贼。”
“收到等我一会儿就去他车上喷漆……”
“那拜托能不能喷好看点儿？？上次涂那个哥斯拉看起来就不太聪明……”
陶星橙又和他们聊了会儿，一起探讨了很多角色设计，学艺术的各有各的见解，能碰撞出很多火花，很多东西陶星橙也是第一次见，大家相谈甚欢。
“真的不考虑毕业来我们这儿么？兼职也行啊，”一个女生可惜的说，“顾总给的福利还是不错的，而且家大业大有保障啊，我们倒了还有顾氏兜底，就那个 k 市金融龙头的顾氏！工资有保障！”
“你能力可以，学得也快，”另一个穿着随意有些上年纪的女生说道，拿胳膊肘了肘江书磊，“跟顾总说说，好苗子，等毕业了直接搞进来。”
旁边的人顺势配合着做了个套麻袋的动作。
“搞什么搞，”江书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嘬了一口奶茶，“那也得看人家意愿啊……”
“看什么意愿？”顾珩推门走进来，径直来到陶星橙旁。
一些人看老板来了坐了回去，还有一些相熟的立刻问道：
“顾总，真不是你招的实习生？忒强了，我原画组正缺人，不能给我们？”
“我们动画的建模的才缺人手，你们排排队！”
“场景不配有姓名么，我们快干死了……”
“不行，”顾珩笑笑，视线随陶星橙画完最后几笔起身，“我也需要。”
陶星橙顿了下，眯了眯眼以示警告。
江书磊一口奶茶呛住：“咳咳……咳……”
“你？可他是美术专业的你们那程序的高深玩意儿不对口啊。”
“需要他管账，”顾珩一本正经道，“缺个财务。”
“啊？”
没管众人的好奇，顾珩挑眉看向陶星橙，“走吧？实习生，亲自面你。”
江书磊刚顺气就又又又一口奶茶：“咳咳咳……”
待二人走后。
“这不还是面么，还是有机会来的啊！来个帅哥不容易，真好！”
“还学财务？这么全能？”
“面个啥啊，财务个啥啊，”江书磊心中腹诽，什么对话！面上含糊道：“那是他朋友，今天来参观参观而已。”
“朋友更有可能啊，这种事都是先从身边人下手……”
“我就是被朋友拉进来的。”
“有道理，哎一会儿吃夜宵么……”
老板已经走了，聊天自然热络又欢快。
*
“相处挺融洽？”
“嗯，”陶星橙回答：“你的团队都很不错。”
“下午干什么了？”顾珩开着车问。
“试玩了几个游戏，很有意思，还看了很多角色设计，大家教了我很多，可以再来么？”用陆之鸣的话说，好学如陶星橙，是不会放过任何学习机会的。
“想来就来，随时。”顾珩巴不得他能天天在眼前。
陶星橙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哦对，还聊了你的八卦。”
顾珩：“？”
陶星橙看了他一眼，“徐蓉学姐让我问你有情人么？”略去其他部分。
顾珩侧过头看看他，好笑道，“你说呢？我连老婆都没追上呢。”
陶星橙眯了眯眼，把头扭过去看车窗外。
“袁毅说看到你昨天和一个女生一起吃饭。”
“CBD 那儿？红裙子栗色短发？”
“嗯。”陶星橙点点头。
“那确实是我。”
回家后。
吃完晚饭的顾珩实在憋不住，把陶星橙堵在餐桌前。
“你不好奇是谁？”
陶星橙摇头，眼神清澈，带着一分不解，“不好奇。”
顾珩：“……”
“我们不是约好双方要坦诚……”
“嗯，我知道。”陶星橙看着他点点头，目光充满明晃晃白花花的坦诚。
“那你不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顾珩皱眉，哪怕一丝，难不成这人真的完全不在意？
“你不说吗？”陶星橙突然眨了眨眼，又微微偏过头，声音清澈如溪水，“我不问你就不说……不主动告诉我吗？”
顾珩：……
这是什么新招式？
主动坦白局？
“说，但万一真和我有关系或者我骗你呢……”
“你会么？”陶星橙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唇角一勾，故意凑近用手指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声音闷闷的，似是有些抱怨的低语：“反正我猜来猜去也累，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呗。”
顾珩就感受着心口不轻不重的几下——明明也不重，却立马让他轰的一下停转，四两拨千斤。
这都在哪儿学的啊。
自从两人挑明以来，顾珩自认绝不逾矩，小心翼翼，吃斋念佛，投身事业，本着敌不动我绝不动原则小心试探。
但如果敌动……
顾珩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顺势一把抱起他放坐在餐桌上，陶星橙吓了一跳，坐稳后瞪向他。
搞什么！
顾珩两手撑住桌子边缘，将他禁锢在中间，仰头看他。
“夏柠，我哥的老婆，她是来视察这次线下展的高层，过些天咱一起吃个饭。”
“嗯，”陶星橙往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防备着他再有什么动作，然后点点头，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像平时揉圆圆一样，“下次主动交代。”
“好。”顾珩笑笑。
“好了好了让开，睡觉呢……”
“不行。”顾珩不放开他，“我主动完了，该你了。”
“嗯？”
顾珩继续看着他笑，得寸进尺，“学弟，你抱我一下吧……”
……
十分钟后。
顾珩坐在阳台上点燃一支烟，让夏夜潮湿的风吹进来，看着陶星橙热牛奶。
“抱一下而已……”
“又不会怎样……”
陶星橙头也不回：“大晚上的，少说点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