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好险……这变态副本要求全存活才有满级奖励，吓死了！”陆之鸣吐槽道。
“多谢。”陶星橙淡淡说道。
“小妹妹你要不，都是好东西，过来开箱子！”陆之鸣招呼大家分赃。
【摇啊摇】来了来了！
来晚了：“亲爱的，我的那份给你了。”
“啊？那不行……”
“我看不下去了我要退了，今晚谢谢大佬们［抱拳］，桃桃我这儿开出了个材料正好你要的，我等下发给你。”
明天再说：“这手气我们可以再多来几局的！”
【摇啊摇】今天不行啦，我和哥哥还有事
不言而喻，指的是横。
【摇啊摇】好友申请发过去啦，下次可以一起组队，下啦～拜拜
明天再说：“okok，拜拜～”
随着摇啊摇的退出，横也显示离线。
明天再说：“他们这是在一块？”
“可能吧。”陶星橙说完离开队伍，挂着机打材料，边刷手机。
江书磊给他发了几张图片。
陶星橙刚回复完，就见顾珩头像弹了弹。
“什么时候睡？”
对方的声音传过来。
陶星橙想了想，回复。
“不忙了？”
顾珩眯了眯眼，这语气……
“下午忙，应酬太多，这次老爷子请了不少人，很多和我们家也有往来。”
“所以没顾上手机。”
“你呢，下午还在画室？”
陶星橙听完语音，回复他：“去了画室，图书馆，音乐厅，还去超市买了你不吃的榴莲。”
【顾珩】这么丰富？
【陶星橙】嗯
【顾珩】看来没我也行，长大了
陶星橙给他发了个无语的表情。
【顾珩】少玩会儿电脑，等会儿我可能还要失联，不用等我，早点儿睡
陶星橙：……
我说我要等么？？？
【顾珩】空调不要太低
陶星橙：……
管真宽。
【陶星橙】拜拜
顾珩一笑，将手机放回兜里。
陶星橙又刷了会儿材料，看到帮派群里已经编出新花样了。
【不想上班】肯定是女朋友啦
【年年有?】那之前怎么没见？不应该啊
【圈圈圆圆】肯定是新交的，谁会无缘无故带妹啊！
【躺平的水獭】也可能是朋友组个队而已
【救救我救救我】但是大佬一直护着她，我目击证人啊，我和桃桃好无辜的，夹在俩情侣中间！！
【救救我救救我】桃哥不然咱俩也结一下？我不介意！
【年年有?】你是不介意
【不想上班】男生的脑回路真神奇，好乱
【哪里桃】不了吧，一个人挺好
【躺平的水獭】哈哈哈哈哈秒拒！
【不要点香菜】给桃哥吓出来了都！
【明天再说】爱妃高岭之花你们别想了！！！
【明天再说】我不同意！
【救救我救救我】关你什么事！见色忘友的桃哥要看清这人↑↑↑↑↑
【是不是不是】什么玩意儿都？？？我咋听不懂了
【年年有?】无事，我就做了个大任务回来cp 无了，碎了，男人真花心
【圈圈圆圆】男人就是这样［表情］，亲亲需要维权么给你打折
【躺平的水獭】也许只是朋友［摊手］
【救救我救救我】可他俩像是在一起，最后一起走的
【不想上班】深更半夜？现在都几点了！孤男寡女？啊我的脑子
【是不是不是】咱们群真好，每天都有瓜
陶星橙懒得解释，看了看江书磊刚刚给他发的图——棕色短发的女生正笑着看向画面外的人，那人只露出半个背影，但想也知道是谁。
他眯了眯眼，刚准备按灭手机，顾珩的对话框就又跳了跳。
【顾珩】是江书磊表妹
【顾珩】刚才打了会儿游戏，现在要下楼吃饭了，报备一下
【陶星橙】哦
【顾珩】早点儿睡
【陶星橙】知道。
陶星橙着了眼群里满屏的信息，顿了顿。
解释吧又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他看看时间，退了游戏躺床上刷手机。
“叮咚，”江书磊又发来图片，宴会上的顾珩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香槟，旁边站了些人，有些遮挡，看不分明。
【江书磊】［图片］抢手货啊
【江书磊】［图片］［图片］［图片］李家，孙家，王家，阮家……这不得忙死，香饽饽哈哈哈哈哈
【江书磊】学弟，这怎么办
【陶星橙】……好好选选
【江书磊】哎刚刚才打过游戏那个，我表妹，遗传了我家优秀基因，美得很，才十八岁就被拉过去说认识认识
【江书磊】顾总实力不减当年啊
江书磊：对不起了江瑶瑶！
但哥哥实在想看热闹啊！
【江书磊】他还喝了挺多酒的，虽说老顾酒量还行，但……
【江书磊】我爷爷一会儿肯定会留他们一晚，之前都是，第二天再走
【江书磊】晚上也是聊天的好时候啊
【陶星橙】学长，你到底要说什么？
【江书磊】没什么，记得他要是明天还没回就在这儿［位置］
【江书磊】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学弟［真诚.jpg］
*
又过了会儿，天色越发深沉，宴会走了些人后，顾珩从屋内出来，揉了揉头，夜风吹散了点儿室内的嘈杂，他站在门口拆了一根烟夹在手上。
“怎么？”江书磊刚被支出去送完人，从另一边走过来，“这么晚了，要回去？”
顾珩不置可否，在手指上把玩没有点燃的烟。
夜色浓重。
“爷爷说要留你住一晚，明儿再走呗，急啥。”
“你都给他发一晚上消息了，”顾珩抬眼看他，“还住什么。”
江书磊也没有反驳，一脸得逞似的哈哈哈笑，“你知道啊？”
“镜头就差怼脸上了。”
手指头想也知道给谁发。
“我那是对图片的高要求，你知道还不制止？”江书磊看过去，过了会反应过来，“噢我知道了。”
故意的。
顾珩勾勾嘴角，把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看向漆黑的夜色。
“果然啊，这次算我大功一件啊，”江书磊拍拍他的肩，笑嘻嘻道，“你猜学弟来不来？”
顾珩看他两眼，低头，轻叹口气，“来不来下次都别发了。”
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可经不起任何折腾。
江书磊蓦的抬头，摸下巴端详他，琢磨半晌才说：“…认真的？”
“嗯。”
“我*……你以前追人不这样啊？？？”
“我没追过人。”顾珩纠正他。
“哦对也是……不是，我以为你是势在必得游刃有余那方呢，”江书磊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脸意外地看向他，“没想到……反了？”
顾珩没有正面回答，抬头看天，“而且这种测试没必要。”
“那万一他不来呢？”江书磊插手看好戏道。
顾珩摊摊手，满不在乎地说：
“不来就不来，我回去呗。”
话音刚落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
顾珩打开看了看，唇角一勾，转而摁灭烟，起身离开，“走了。”
“嘴上说不在意，这人一来啊就坐不住了呢～”江书磊语调欠抽地拱火，“真不住一晚？”
“不了，急着回去。”
“行吧行吧，那你……”
“我俩散散步，叫的有司机，”顾珩临走又转身，“你家那摊子事……”
“走吧走吧，有需要叫您～”江书磊甩了甩手，脸上笑意淡了几分，用鼻孔发出声音，“呵，自古光脚不怕穿鞋的。”
顾珩：“别出人命。”
江书磊：“你也太高看我了！”
“帮我跟老爷子打个招呼，走了。”顾珩看了一眼他身后建筑散发出的暖黄的光，挥了下手离开了。
江书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叹口气抽出一根烟来，收了笑意，靠在墙边若有所思。
阴影逐渐将他吞没，屋内的暖光和他毫不相干。
*
“怎么来了？”顾珩看到在别墅大门警卫室旁边站着的陶星橙。
白色宽松体恤，阔腿裤，帽子遮住半张脸，像出来遛弯的小青年。
“不是你让来的么。”来人晃了晃手机，闲闲说道。
顾珩笑了笑，不置可否。
“顾少，”几个识人的门卫见到顾珩走过来纷纷打招呼，询问道，“是您朋友么？”
顾珩点点头，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看对方没有太排斥，于是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门卫赶忙转过头，一脸严肃，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陶星橙皱眉，也没躲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侧脸。
顾珩愣了一下，定在原地没敢动。
“喝了多少？”
“没醉，”顾珩反握住他放在脸侧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贴近了些，微蹙眉头，“手怎么这么冷？”
“我怎么知道他家在山里……”
准确的说是人造园林，和市区能有几度的温差，又是夜里，所以陶星橙到地方就后悔了。
好好的在家睡觉不好么？
还打车一个多小时！
顾珩笑出声，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
对方的气息一瞬间裹挟四肢，带着暖意和氤氲的酒气，陶星橙偏了偏头，拢了一下衣服，没说什么。
“我家也在这附近，”顾珩将他的头转了个方向，抬手指了指，“那边。”
陶星橙看了看他指的方向，又看看他，“你不会是想……”
“走两步，然后下个路口有家里司机接我们回去。”顾珩拽起他的手腕走在前边。
“……”
“家里没人。”顾珩话说出口又觉得还不如不解释。
好在陶星橙也没再说什么。
夜风刚好，不燥不凉，别墅区人烟稀少，草木旺盛，只有路灯的光和时不时来往的车辆。
两人沿着花草造景中间的步行道走，湖边偶尔传来几声天鹅的叫声。
陶星橙慢慢跟上去，和他齐平。
混合了至少十种以上的香水味，还有各色烟酒。
像外套上香气的豪华升级版。
陶星橙下达判决书。
他向来对气味敏感，不是熟悉气息的顾珩让他有些介意。
这是跟对方学的？
自己也开始管这管那了？
……
“怎么了？”顾珩注意到他时不时的视线，停下来问。
“香水味太多，”陶星橙瞥了他一眼，“熏。”
顾珩愣了愣，又伸出胳膊闻了闻，“有么？”
“嗯。”
顾珩的手从对方手腕划到手掌，继而十指相扣，趁着对方怔愣，往自己方向一拽，对方就跌进了自己的怀里。
前方是顾珩本人，后方是身上披着的对方外套。
“……”
浓郁的酒精和香水气息扑面而来，一前一后将他包裹其中。
还有隐隐地心跳声。
在空无人烟寂静的夜里回响。
伴着沙沙的叶声。
“怕我走丢么，还特意来接我，”顾珩试探着把下巴放在对方发顶蹭了蹭，似是叹了口气，“不是都说了，不回去的话给你报备。”
“还跑来？”
“……”
“怎么？最近开始沉默政策了？”
“学长说他们灌你酒，不省人事了。”——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从怀中传来。
顾珩噗嗤笑出来，低笑声自上而下传入耳腔，“他们哪儿敢。”
“这也信？”
“还给你发什么了？”
“一堆……图？”
顾珩眯眼，“原来是在意……”
“我没有。”陶星橙截断他的话，抬眼看看他，又低下头，额前的头发剐蹭过对方肌肤，痒痒的，“但我最近发现我也不喜欢分享，和你一样。”
“好习惯。”顾珩的低笑又传来，陶星橙感受到对方在自己发顶落下一吻。
没什么的。
隔着重重衣料，身体的僵硬
被浓重的混合气味稀释。
没什么的…
对方一触即离，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只有手腕处像烙铁生长，烫得清晰。
微凉的山间夜风裹挟着暧昧，四散开来。
他试着闭上眼，自己的心跳声与对方的重合交织，在寂静的夜里不断回响。
吵得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