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怎么在这?”
“我刚从卫生间回来,怎么这边人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没什么大事,我刚好要去找秦姨,要不要一起走?”
江初点了点头,乖巧的跟在赵让身后。
“这么久没回来,岚城的生活还习惯吗?”
“还可以。”
“真不知道那南国有什么好的。你说那里的月亮真的有这里好看吗?”
没人知道余烟出国的原因。
“你就是这么不爱理人,五年前是,现在还是。”
赵过回头看了眼语言,脚步放慢,等着余烟和自己的距离不断拉进。
“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吧。这几天有暴雨,飞机容易误点。”
有暴雨吗?好像是听别人提过一嘴。
可是树洞安排的时间不会轻易改变。
赵过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难回应,毕竟她不是余烟。
好在这条路没有很长。
江初看到了秦琴。
秦琴迎上来,小声说:“刚上完药,现在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赵过轻推秦琴的手,往里面迈了一大步。
“秦姨,你和小烟先在外面待会儿,我进去看一下她。”
江初也想进去看看状况,脚下刚有一点动作,就被秦琴拉住。
秦琴重重按着江初的胳膊,摇了摇头。
门开了,又关上。
江初没能进去。
“你命还真是大。”
赵过双手抱胸,低头审视着躺在床上休息的赵帆帆。
“知道你没睡,装什么装。”
赵帆帆的脸还没有恢复血色。她慢慢睁开眼,看着这只恶语相向的狼。
“没装睡,我只是不想说话。”
“你还真是养了条听话的狗,有刀他是真帮你扛,也不枉你每个月几百万几百万的给他供着。”
“怎么,杀手难道是哥哥找来的,看这次行动没成功,恼羞成怒了?”
赵过气极,上前扯开赵帆帆的被子,抓起她的胳膊。
他的力道太大,伤口再次被扯开,白色的纱布上渐渐晕染出鲜艳的红色。
为了包扎伤口,赵帆帆黑色长裙的袖子被裁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
赵过嫌弃的扔开她的胳膊。
“不过你雇佣他这一年以来,他拿钱不干活的日子都在干嘛,干你吗?”
他最喜欢用这种下流的玩笑来讥讽赵帆帆。
赵帆帆冷笑了几声。
“如果说这些能让你心里好受,那你多说几句吧。”
赵过从房间里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说吧,你把我爸的钱都骗到哪儿去了?”
“原来还是为了钱啊。”
“那都是我赵家的钱,和你这个外人没一点关系,别以为姓赵了就真是赵家人了。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大哥也不必反复提醒我,这么多年了,连赵家的保姆都没把我当赵家人看待,我是什么身份我很清楚。”
赵帆帆叹了口气,用另一只胳膊支撑自己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接着说。
“不过我也说了很多遍了,老头的钱没有在我手上,哥哥又何必搞出今天这一场戏。”
赵过没了耐心。
“那人不是我找的,我没那么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刺杀。”
“没事,也不重要了。”
“听说你跟爸爸的私人律师见了面,难道聊的不是财产的事。”
赵帆帆挑了下眉。
“哥哥还调查到了什么?”
赵过黑着脸不再说话。
赵帆帆看着他的样子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些凄厉的癫狂。
“赵帆帆!你别在这发疯。”
“大哥在害怕什么,这里隔音好的很。”
“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们改天再谈。”赵过站起身来就要走。
赵帆帆摸着自己的头发,顺了顺。
“好,下次可要带上二哥和小妹。”
---
江初被秦琴带着走了很远。
“别去掺和他们赵家的事儿了,让他俩自己交流吧。”
“我就是想看一下表姐的情况。”
“还行,伤口不深,抹了药打了针,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她一会儿还出来吗,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活动需要她来主持来着。”
“应该会吧,她一直是个要强的孩子,刚才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她还操心着葬礼的安排。”
还有机会执行任务。
江初安下心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追悼仪式,她没来。
告别仪式,她没来。
赵过和赵芊芊站在仪式台上,一个黑着脸,一个红着眼。
赵帆帆没来。
再不来葬礼就要结束了。
......
安葬仪式,她来了。
口红和腮红也没能让她看起来气色好一些,反而看上去比刚才更虚弱了。
她换了身黑色的裙子,外面套着宽大的西装外套。
“感谢各位今天能出席我父亲赵西城的葬礼。我和我的……”
“妈,我去趟卫生间。”江初贴在秦琴耳边小声说。
秦琴点头,怜悯的眼神没有离开赵帆帆。
锁上卫生间的门,江初摸着自己外套夹层的毒粉。
这是最好的机会,可能也是最后的机会。
这是任务。
赵帆帆是个什么样的人,赵家有什么秘密,这跟任务无关,也跟江初无关。
江初,停止胡思乱想。
江初说服了自己。
她捻出一点毒粉,均匀的抹在指尖。
江初回到位置上。秦琴要带她去给赵帆帆敬酒。
“小帆,还受着伤,别累到自己,仪式结束之后就赶紧回家休息。”秦琴嘱咐完赵帆帆就让江初去拿一杯清水。
“不用了小烟,不用去拿。”赵帆帆看向秦琴,“再不能喝刚才也喝过很多了,不妨事的。”
赵帆帆将杯中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轻声感慨。
“确实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