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黑色的收腰长裙,黑色的长袖包裹住她的手臂,腰间的粗款腰带把她的腰身描摹出来。
她是个绝对的美女,比照片上更漂亮。
余家只有余烟和秦琴来到葬礼。
江初到的时候,其他宾客都还没来,赵西城的亲戚来了个七七八八。
赵家老大赵过和老三赵芊芊都来了,老二赵嵩沐还没到。
当她们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赵帆帆开口,“阿姨、小烟,你们来了。”
秦琴拉过赵帆帆的手,满脸的心疼。
“好孩子,辛苦你了。西城走的突然,你母亲又还病着,你现在的难处我都看在眼里。”
老大赵过忙着接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嘲讽。“老头子给了她这么多钱,她还有什么委屈可叫的。”
赵芊芊拉了拉赵过的衣服,小声拦着。“哥,别太过分了,还有很多人在。”
赵过瞥了赵帆帆一眼,火气更大了。
“今天非要穿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想给谁看,自己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赵帆帆应该听这种话听了很多遍了,她不去理会赵过。
也是,如果她是既得利益者,只是听两句牢骚话倒也能让人勉强接受。
“小烟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五年多没见,更漂亮了,只不过还是那么不爱理人。”赵过不愿意再想晦气的事,很生硬的调转话题。
“小烟不是不爱理人,是不爱理你好嘛,我们关系可一直很好。”
赵芊芊往前凑近江初,想要抓住她的手。江初下意识想要避开,还是忍住了。
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怎么样资料里没提。
一个人可能有很多个自己,给外人看的自己,和给家人看的自己。
而且,任何亲密关系本身就不足为外人道,没人能确保收集来的信息是完整且准确的。
如果换做之前,江初肯定不想掺和进赵家兄妹的是非里,但她现在对赵家倒是挺好奇。
“帆帆姐辛苦,赵过哥、芊芊姐赶回来也辛苦,是不是小烟?”
江初还在想着怎么回话,秦琴就已经凑过来,赶忙打圆场。
“最近可能比较忙,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些了。我和小烟先去那边,你们接着接待其他人吧。”
江初招了招手,跟他们眼神交流了下就跟着秦琴离开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闲言碎语,对事情只有一知半解的人更喜欢交流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江初坐下没多久,就听见身前身后的人小声说着岚城的八卦新闻。
“赵家老二怎么还没来?”
“谁知道,总不会不来吧。”
“那不可能,我看嵩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孩子。”
“分寸?现在还不来和压根就不来,我看也没什么分别。”
“估计是心里面有气吧。”
“倒也是,这老赵这么大一笔财产,听说大头都给了赵帆帆,剩下的让专人负责经营那些基金去了,老大老二和老四一点油水没捞着。钱都给了外人,却不给自己的孩子。要是我,我也有气。”
“要我说,他老赵这是有女儿福。这个年纪了,三个儿女都走远了,就剩赵帆帆在家伺候他跟秦舒。养女做到这个份上,跟亲生女儿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钱,真的都留给帆帆了吗?消息从哪传出来的,准不准啊?”
“谁说的不知道,不过我前几天看到老赵的私人律师从赵家出来,秦舒送的他,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看不会有错。”
“就是就是,要不赵家老大老二也不能这么针对赵帆帆。”
听了一会儿,江初觉得委托人为财杀人的可能性大了一些。
但明光的事情教给她一个道理,不要对任何还没有变成既定事实的事情盖棺定论。
不论是直觉还是所谓靠谱的信息,都不值得信任。
她不想继续听八卦。
她侧过身对秦琴小声说:“妈,我有点饿,我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吃的。”
提供餐饮的地方,离赵帆帆现在所在的地方没多远。
赵帆帆现在一个人在那边,赵过和赵芊芊不知道去哪儿了。
在食品中下慢性毒药,这是树洞推荐给江初执行任务的方案。
这份毒药,就在江初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的外套夹层。
江初装作漫不经心的往那边走。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赵帆帆背后靠近她,眼神狠厉。
“沐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初及时喊了出来。
来人正是赵嵩沐。
他也有种看不惯赵帆帆的样子。不过他比赵过隐忍许多,看到有外人在还是会收敛自己的情绪。
“哦,刚来不久。你…”
“小烟,昨天刚从西国回来,你们也好多年没见。”赵帆帆小声给赵嵩沐提醒。
原来,赵嵩沐没认出来江初扮演的余烟。
赵嵩沐后退了一小步,把江初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来找东西吃的吧。”赵嵩沐塞给江初一个盘子,“你自便,我跟你帆帆姐有话要说,我们给你腾地方。”
说罢就揽着赵帆帆的肩离开了,也没有给江初回应的气口。
真是任性又无礼。
赵帆帆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抗拒,也没有情绪波动。
她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江初没有立场阻止他们离开。
就算赵嵩沐要动手杀了赵帆帆,她的任务也会成功。
“好,那我们一会儿见。”她拿着盘子点了点头,开始拿夹子往盘子里盛东西。
这里有她爱吃的草莓蛋糕,她一早就看到了。
草莓蛋糕入口的味道很是清甜。
看着他们逐渐走远的背影,江初陷入沉思。
真是对奇怪的兄妹。
葬礼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赵帆帆,你的背后又藏了什么秘密?
你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