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怎么——”
诺拉话音未落,便见木船停泊在原地,仿佛有一种外力正在束缚它继续前行。
她低头望过去,只见水流变得粘稠且缓慢,胶水一般把船只牢牢捆绑住。
“是某个诡物。”
洛夫莱斯的视野变得漆黑一团。他意识到,这只诡物来势汹汹,绝不像以往的普通诡物那样好对付。或许,它是从被黑瘴包裹住的圣银之城里逃脱出来的。
林恩直接拿长剑劈了过去,随即紧蹙起眉。
原本锃亮的剑身已被鼻涕一样的粘液覆盖,失去了往日的光辉。
更严峻的问题是,这粘液似乎带着腐蚀性——好在逆时之剑已被永恒之神改造,否则未必能在攻击中幸存!
“它是液体,普通的外力攻击并没有效果。”林恩甩了甩剑身的脏污,“我们必须想点别的办法。”
“更严重的是,船正在被腐蚀。”
洛夫莱斯盯着木质船桨的边缘,忧心忡忡。
“如果它破了个洞,诡物便能钻进来,我们大约都活不成了!”
“……”
诺拉捏了捏手指,用力地呼吸了一下,目光立即转向林恩。
“你不是能释放冰块吗?能先把船包裹住吗?”
是个好主意!
林恩点了点头,一边掏出寒冰手套。
尽管“寒冰者”米特本人的能力十分突出,但他的信徒等级并不高,林恩难免会怀疑寒冰手套是否能进行精密操作。
她戴上寒冰手套,手掌贴近木船,小心翼翼地在船体表面凝结出一层薄冰。
然而——
粘液却更加兴奋了,它迅速攀爬在寒冰上,身体甚至开始繁衍扩张!
“它喜冷,不能制造寒冰。”林恩不再犹豫,立即粉碎了冰块,阻止诡物进一步爬升。
喜寒不喜热的异种生物……
林恩脑袋里忽然蹦出一段久远的往事,是来自于小姑娘莉亚讲述的故事。
——“我奶奶曾经见到过异种生物,这也是我对它熟悉的原因
“奶奶曾居住在特拉尔湖附近,湖水里生长着一种黏糊糊的恶心异种生物,叫做河胎。奶奶说,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药材,可以驱赶掉河胎。”
河胎?
眼前此物似乎与“河胎”对应的上!
该死。
莉亚并不知道“药材”是什么,也就没有继续描述。
彼时的林恩也被噬土畸体搞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心思继续听小姑娘讲故事,也就这么略过了。
该死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眼见着河胎逐渐逼近,林恩不得不强硬地拽下盘踞在胳膊上昏睡的德拉贡,不由分说揉搓着它的脑袋。
“醒醒!出事了!”
“……”
诺拉与洛夫莱斯对视一眼,均看出眼底的震惊与畏惧。
——她下手可真够狠的!
不管怎么说,德拉贡还真的被林恩一通操作唤醒了。
它迷迷糊糊睁开豆大的眼睛,扒拉着林恩的袖口,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呵欠,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德拉贡,朝河流里喷火!”
林恩赶忙催促着,“再不喷火,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了!”
“?!”
花了几秒钟消化了林恩的言语,德拉贡睡意顿消,眼珠也瞪得溜圆。
还没等它完全反应过来,就发现身体已被林恩“挟持”,伸出木船之外,与虎视眈眈的“河胎”只有一拳之隔。
“快!喷火!”
德拉贡不由分说地张开嘴。
从小蛇的嘴巴里,喷射出一缕细微的火苗,在河胎身体上灼烧出一个圆形的凹陷。
“……”
这火未免太小了。
“能喷大一点吗?”林恩用手指抠了抠德拉贡的脖子,低声问道。
“吼!”
德拉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号,再次喷出火焰——
“大了一点,但不多。”
洛夫莱斯客观却冰冷地评价道。
火焰虽小,却仍旧在河胎身体上融出几个显眼的凹陷,像是烧融的蜡烛,止不住地淌下淅淅沥沥的粘液。
“看来是有效的,只不过火焰太小了。”
林恩把手伸进胃狼包裹里掏了掏,抓出一瓶液体油脂。
原本她是为了烹饪准备的,但考虑到客栈经常使用油脂点灯,或许现在也能被德拉贡的火焰点燃!
“德拉贡,准备好,我们一起点燃油脂!”
林恩在衣服上蹭了蹭濡湿的手心,把汗水尽数蹭干净,随后攥住玻璃瓶,用力甩动胳膊,将整瓶油泼撒出去!
“就现在!”她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