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你认真的?每到这个节骨眼上就踩刹车,是因为……个人喜好吗?
哪吒别开脸,喉结滚了滚:“……莫看,睡。”
睡毛线!撩完就举白旗,你闹呢?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考虑过“法宝”的心情吗?你是真不担心把自己憋坏了?此事很难判断是否攸关你的男性尊严,但它肯定攸关我的!
“你究竟……”她开口,又咽回去。
哪吒垂落的长睫微颤,没吭声,像在努力强迫自己从滚烫的情意里抽身。
陆晚晚叹了口气,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举动。
哪吒几乎跳起来,陆晚晚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脸蛋臊得通红,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退缩多没面子。只得咬牙,瞪他:“看什么看。”
哪吒一手挡住眼睛,一手紧一阵、松一阵地拽着身下的被褥,气息乱得不像样子。
……陆晚晚早已沉沉睡去,哪吒却还醒着。余韵尚未散尽,心中已是五味杂陈。
她白日里念起黄天化,他酸得牙根发痒。一开始抱她,其实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她怎么反应,没想到险些再次失控,更没想到她竟……她如此待他,他既欢喜得发狂,又愧疚得发慌。
哪吒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睡梦中的陆晚晚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哪吒柔和了神情,终于落下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陆晚晚。”他很轻很轻地唤了一声,“你能否……”只看着我、念着我、心悦于我?
……
数日后,探马消息报入相府:三关山邓九公人马已于东门驻扎。
短暂的安宁,结束了。
邓九公那厢,遣帐下先行官太鸾来打头阵;西岐这边南宫适提刀上马,前去应战。
二人你来我往,一番缠斗,未见胜负。
南宫适武艺本不弱,奈何太鸾久经沙场,招数老辣刁钻,竟故意卖了个破绽,诱敌深入。南宫适轻敌中招,闪避不及,被一刀削去半边护肩甲吞头,大败回城。
次日,邓九公亲率大军,至城下搦战。姜子牙率众出城。本该两军对垒,主帅单挑,最后竟变成了大混斗:哪吒、黄飞虎战邓九公,黄天化截住邓秀,武吉迎战太鸾,太颠对上赵升……双方战成一团!
哪吒性子急,见邓九公骁勇,久战不下,暗中使乾坤圈打去,正中邓九公左臂,使他险些坠马。局势大乱之际,太颠疏于防备,被赵升一道火攻之术卷了个正着,险些命丧当场。
陆晚晚请王念舟抢在大军出城之前,给太颠送一面防爆盾牌去,免他字面意义上的焦头烂额之苦。
王念舟二话不说拎了盾牌便去。谁知太颠那人素来心高气傲,见一众将领出战,独独只给他备下这般物件,登时恼了。认定王念舟瞧他不起,竟当众发了雷霆之怒,险些一巴掌把王念舟扇回去。
好在南宫适眼疾手快拦了一把。
王念舟何许人也?姜子牙门下弟子、哪吒跟前的红人、南宫适等一干将领的哥们儿,你特么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但他也知临阵不宜生事,硬生生压住火气,扭头便走,嘴里恨恨甩下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心里那份儿委屈啊,都快具象化了。
陆晚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是太颠来向王念舟请罪的时候。他不肯接那面防爆盾牌,最后步了原著剧情,被烧得个焦头烂额。
亲娘嘞,确实有点惨,就算老爷们不靠脸面吃饭,这、这都有点看不下去。
王念舟原谅了他,轻轻一句“好好养伤,回头请你饮酒”,便将此事揭过。
次日,邓婵玉前来叫阵,哪吒如原著那般主动站了出来。
陆晚晚甚是紧张,忧心他跟原著一般轻视女将,被五光石打得传粉脸青紫、鼻眼皆平。一再提醒他务必领一副护目镜戴上。
哪吒本想拒绝,既知对方手段便可,何须戴这个穿那个如此麻烦?但见陆晚晚满心忧虑,心中不觉酥软一片,点头应了。
哪吒前脚刚走,王念舟后脚便凑了过来,问陆晚晚要不要上城楼,用望远镜瞧瞧这场仗。
“听说那邓婵玉长得极美,我好奇得很。”他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陆晚晚应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倒要看看,哪吒到底有没有听话戴上护目镜。
后来的许多个时刻,陆晚晚再回想起此时此刻这个看似非常微小的决定,竟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后悔。
因为王念舟从城楼回来之后,竟肃着脸对她说:“陆晚晚,我想娶邓婵玉。我对她一见钟情。”
……
她当时就该拦住他的,她怎么就、就没拦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