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喻衡哑声道:“去找你隔壁的喻队吧,玩儿你床上的喻队干嘛?”
祁乐:“哦,那我去了。”
“我看你又皮痒了”喻衡猛地把祁乐拉进被窝,好一顿教训。
“错了错了!”
——
“青州这家盐帮菜好吃,我来青州第一顿饭,张副局长就带我在这里吃的。”
祁乐和喻衡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往包间里走。
小店是一家农家乐,假山流水,白墙黛瓦,院里种着细竹、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檐角挂着充电式的暖黄灯笼,草木清香混着麻辣鲜香从远处飘来。
喻衡:“记那么清楚?那你跟喻哥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祁乐摸着下巴:“第一次见面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骂”
“欸欸欸欸”喻衡忙打断他,尴尬地双手插兜:“那件事儿就别说了,咱俩都谈了,不和谐的黑历史就别说了。”
祁乐噗嗤一笑。
“帅哥,这里面就是了。”
服务员为两人推开包间门,安静的包间中,李平珏正靠在椅子上和一位老人说些什么。
“李叔叔”祁乐带着笑,伸手和老人握了握手。
“祁乐”老人一手握手,一手拍臂,从上往下打量了祁乐一遍,道:“平安就好。”
祁乐鼻子有点酸,他忙介绍道:“李叔叔,这位是靖安市局刑侦支队一队队长,喻衡。”
“喻队,靖安刑侦支队最猛的一把刀”李海峰布满老茧的手紧紧一握:“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少年才俊。”
喻衡言辞恳切:“您谬赞了。”
李平珏:“来来来,咱们坐下说。张副局长已经在路上了,他听说祁乐来了很高兴,非要来看看你。”
祁乐不好意思道:“张局这么忙,本来该我们去拜访的。”
这间小包厢敞亮通透,落地窗对着院儿里的假山流水,旋转大圆桌干净素净,不浮夸,却处处透着讲究。
李海峰哈哈一笑,苍老的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意:“喻队可别不好意思,你的战绩市里通报过几次了,我们青州市局都有所耳闻。”
喻衡应答如流,和李海峰聊得很上头。李海峰是一线刑警,一辈子都埋在一线耕耘,老来得子才有了李平珏,两父子年龄差比较大。
祁乐看向喻衡,说实话认识这么久了,还没真的和喻衡刀尖舔血过。唯一一次在勐堪只能从耳机中听到喻衡冲锋上的声音。
李平珏问祁乐:“你在靖安市局那么久了,听没听过喻队的事儿?”
祁乐喝着茶水,茫然地摇了摇头:“没关注过他。”
李平珏低声道:“他可不是一般的猛啊。2014年6月,靖安旧城区的城中村中有追捕行动。嫌疑人是老毒鬼,他住的巷子窄,两边是自建房,电线横七竖八地挂着。十二点的太阳都晒不进去,空气里一股泔水味。”
“线人的情报不正确,刑侦支队没叫特警的增援,只去了个由喻衡带队的三人小队抓人。谁知道嫌疑人从一个出租屋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改造的手枪,跑得飞快,光着膀子,脊梁上纹着一条褪色的大蛇。警察喊了一声“站住”,他拔腿就追。巷子七拐八绕的,最后嫌疑人翻过一个铁皮围挡,钻进了一片待拆的废墟。”
“嫌疑人有枪,喻衡立刻让他们呼叫增援,可他又怕嫌疑人借着复杂的地形跑了,于是他叫另一个队员堵住,自己一个人冲了进去。”
“等特警的车到了现场,喻衡已经把嫌疑人按在地上了。他没中枪,但被嫌疑人用玻璃插了一刀,肩膀上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水泥板上。嫌疑人还在挣扎,骂骂咧咧。喻衡拿铐子把人铐上,带了回去,最后再去的医院。”
祁乐敛眉垂眸,怪不得喻衡肩上都是伤……
李平珏:“老实说我佩服他,我们都是手下带人,平心而论我做不到他那样什么事都能冲在队员的前面。你看老爷子多喜欢他。”
坐在对面的李海峰拍着喻衡的肩膀,把茶喝出了酒的感觉。喻衡眉眼清冽,笑起来大方又爽朗。
祁乐微微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
“哟!”包间门又被推开,矮胖矮胖的张正张副局长拎着一股酒携风带雨地冲了进来:“咋没动菜啊,等我呢!”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张正忙用手摁:“坐坐坐,别站着啊。”
张正火急火燎地坐下,然后仔仔细细地把祁乐看了个遍:“长胖了点,在靖安怎么样,一个人还习惯吗?”
祁乐点点头,道:“挺好的,张局,这位是喻衡。”
张正拍了拍喻衡的背,笑道:“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喻书记的太子。”
喻衡也笑:“张局好,我是靖安市局刑侦支队一队队长,喻衡,您叫我小喻就可以了。”
听出了喻衡的言中之意张副局长甚是满意,他道:“要是我们青州能有你这么猛的刑警,嫌疑人犯案前怕是都要想想哈哈哈哈。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祁乐,不过祁乐你调任的是禁毒支队吧,怎么跟着喻队到处跑?这不太好吧。”
祁乐尴尬:“额……”
“是我邀请小祁警官帮我查案子的,咱们靖安的刑侦人手不够啊,小祁警官刑侦方面的专业性非常突出,我和他一起查案学到了挺多东西的”喻衡微微一笑,自以为给祁乐完美解围了,谁成想对面的三人大眼瞪小眼:“喻队没搞错吧,祁乐25岁,跟着小李在刑侦待了不过几个月。他做警察的时间还没你当队长的时间长。”
李平珏打趣道:“这说明喻队对祁乐很照顾哈哈哈哈嘛,挺好的挺好的。”
张副局长与李海峰对视一眼,他道:“喻队,听说您问过祁乐……他哥哥的事情?”
喻衡一挑眉:“对,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祁乐。”
“了解祁乐?”张副局长亲自到了杯酒递给喻衡,道:“我也不和小喻你客套了,我认识祁乐祁夏两兄弟很多年了,我知道他俩的时候,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喻衡接过了酒,听着张副局长诚恳的话,他点了点头,认真倾听。
“其实……我内心一直对他们两兄弟很亏欠,我相当了解他们在小勐拉卧底的那段经历。我很佩服这个孩子,他才8岁,就能无比冷静勇敢地为我们警方传递消息。甚至在被毒贩发现的前一秒,他能迅速作出反应,把纸条揉碎藏在头发里。我问他怎么不吃掉纸条,他说毒贩会习惯性地给他扣吐,事实确实如此。当我们的警察林逸被虐杀后,他还能冷静地传回消息,帮林逸破获了最后一次重大贩毒行动。我动用了关系把祁乐调上去也是希望他在靖安比在青州安全。”
喻衡:“张局,我听说当年在青州,有人在打听祁乐的行踪?您把他调来靖安也是因为害怕毒贩对他打击报复。”
喻衡看着低头吃菜的祁乐,他面无表情,偶尔吃到喜欢的菜时眼睛会多看两眼菜,好像他们正在讨论的不是他。
“没错,当年祁乐在小勐拉卧底,与小勐拉玉氏的少爷玉河熟悉。祁乐得到了他绝对的信任,他认为祁乐是他的朋友,非常之看重祁乐。因此,祁乐从玉河那里得到了相当之多的情报,在祁乐回到青州后,玉氏的人多次打探祁乐的下落。我想,在玉河眼里,祁乐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