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深处的海水无声地开始涌动,清晰的声音从耳边开始闯入。
滴答滴答——
是现实中的心跳检测仪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意识像是巨大的水泡,簇拥着身体柔软地向上飘去。一阵模糊的交谈声好像从远处传来,祁乐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摆脱海水的压迫。被海水紧紧压制的四肢能够上下浮动了,被水压压制的心脏也重新开始跳动了。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回去吧。”
师父的声音没有任何介质地传进脑海中,他仿佛看到一双手将他牢牢地拖出水面,还归人间:“去吧,去看破晓......”
“明天给我送一套睡衣来,我给祁乐换了。”
喻衡沙哑低沉的声音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牵引着他费尽全力地睁开眼睛。喻哥......想再见的心像一根闪光的救命绳索突然垂下,祁乐抓住了绳子,一点一点地向上攀上。昏迷前的一切都朝脑海中涌来,车祸,跳江,一个个片段重新组成记忆。我在医院,我正在躺着,喻哥在我身边,意识的混沌猛地消散,那种非生非死的感知逐渐破碎,一切都被祁乐强大的求生欲拉回正轨。
睫毛轻颤,祁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嘴唇微微颤抖,微不可闻地对背对着他的身影道:“喻哥...”
高大的身影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身,祁乐侧着的脸留下一行泪,他看着他道:“喻哥......”
——
“祁乐醒了!!!”
刚一下班,市局出现了罕见的一幕,十多辆警察齐刷刷地开向靖安军区医院,医院停车场一时间被大众的警车占领高地!
电梯硬是坐了四五趟才把一大群人安全地运了上去!
幸好喻衡给祁乐找的病房够大,一行一行地站满了人。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给我们吓的”局长凭借贵重的身份地位得到了板凳和坐在祁乐病床边的资格。
祁乐久病初愈,人瘦了好大一截,本来就瘦,现在更是连肩胛骨都凸起来了,盖在衣服下也十分的明显。他轻咳一声,然后笑了,和平时的假笑不同,这是一个没有什么弧度,但却疲惫而真实的笑。风很轻,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能够看到小小的绒毛。
祁乐和大家聊着天,只不过大多时候是别人说十句,他接一句。
吴瞳看着祁乐久卧而有些浮肿的眼睑,大灾大病后的人状态极差,但仍旧掩盖不了少年姣好的容貌,颇有西子心疾的那味儿了。怪不得啊,我要是喻哥,我也爱他。
“齐桑茗后来怎么样了?”
“出国了,去澳大利亚了。”
祁乐点了点头。
聊了一会儿,喻衡就开始撵人了:“走走走,别打扰他了。”
“喻队”吴瞳和林迎带着几个小警察堵在门口:“你答应我们的事呢?”
喻衡拍了一把林迎脑袋:“鬼精灵,让我妈去买了,明天早上你们出现在警局就能拿到iPhone远峰蓝1TB和PS5,喻哥记着呢。”
“喻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几个小警察感激的眼神中,喻衡将人赶走了。
“怎么样?说话累不累?”喻衡坐在窗边,拉着祁乐左手看来看去:“你看你好好睡觉你这手恢复的多好,等手好了喻哥弄个除疤,到时候你”
一句话没说完,祁乐低身印在了喻衡的嘴上,喻衡被震惊到僵在原地,祁乐用右手摸着喻衡的脸,微微打开了他的嘴,让柔软的舌头探进去。一番小狐狸摇尾巴一样的柔软舌吻后,祁乐舔了舔嘴,松开喻衡。
喻衡老脸一红:“这么主动?”
祁乐一笑:“还有更主动的。”
喻衡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夹紧双腿,不想被祁乐看到他的反应。事实证明祁乐使坏起来也是非常可怕且反差的。
“怎么?喻哥柏拉图啊?”
喻衡皱眉:“柏拉图是哪个姿势?”
“神经”祁乐笑骂道。
“别造你喻哥白谣。”
祁乐笑道:“怎么样,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了吗?”
喻衡:“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其实现在已经转普通病房了,问题不大,想走明天都可以走。但我觉得最好还是多住几天观察一下。”
祁乐:“我想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喻衡害羞:“你就算想那个这两天也不行啊,我力气那么大给你弄伤了怎么办?”
“你想啥呢??”祁乐无语:“我是觉得住在医院没有任何隐私好吗?每天来这么多人看,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喻衡哦哦一声:“好,明天我给你办出院,咱们回家,咱们的快乐小屋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