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凌晨抖了一下胳膊,刚要开口,周正易就突然喊了一声:“凌哥,然哥,我先走了,拜拜。”
因为周正易和他们不顺路,所以走到校门口,就分道扬镳了。
轩凌晨应了一声,朝周正易拜了拜手。
张浩然笑着招手:“拜拜。”
轩凌晨大步向前走,只想快点回去,张浩然和宋鸠葚打了个招呼,就跟了上去。轩凌晨把张浩然推到一边,张浩然又屁颠颠贴上去。
巷口不远处,一个男人蹲在路边,露着自己的花臂纹身,看见轩凌晨和张浩然两人相伴进了小巷,从小巷口出来。
“大哥,”花臂男站了起来,骂到“就是这俩□□崽子,上次坏了咱的好事。”
辛鹤升蹲在地上,嘴里叼着烟,顺着花臂男指的方向去看。
那个被花臂男称呼为“大哥”的男人,他踩着皮鞋,走到辛鹤升身前,弯腰捏着辛鹤升的下巴,把他嘴里的烟揪了出来:“你个废物,连两个愣头小子都打不过,今天将功补过。”
男人拍着辛鹤升的脸,厉声呵斥:“谁教你的?”
辛鹤升站了起来,他靠近男人的耳畔,轻声道:“辛无崖,我想你了。”
辛无崖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对他的没大没小不太在意,转身对着花臂男说道:“正事要紧。”
“那……,那两小子就这么放过他们?”花臂男有些不甘心。
辛无崖看向了小巷的另一头,有人走了进来:“和以前一样。”
“动手。”
宋鸠葚和叶沃若的身影渐渐被小巷吞了进去,而这之后发生的慌乱、嘶吼、血腥、竭力,都被黑暗吞噬得一点也不剩……
两人因病请假了一个月,而这件事在学校也传得沸沸扬扬。据传,当时警车都来了,几个人血淋淋地被拉去做笔录,最后还是花钱和解了。发生如此恶劣的暴力事件,社区只是封锁了这条巷子,学校以事件发生地点不属于学校管理区域为由,不予以肇事者任何处罚。这一切的代价,都只由两个17岁的少年,默默承担。宋鸠葚和叶沃若养伤了一个月,来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起申请了退学。于是,班主任就把他们两个人的桌椅搬了出去。
当然,这些事,还是周正易去四处打听到的,之间的一些具体细节,谁也说不清。但是这件事没有闹太久就平息了,因为马上要期中考试了。
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轩凌晨对自己能考年级第一其实不是很意外,但是张浩然只比轩凌晨少了一分。轩凌晨愁容,这个人天天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为什么还能考这么好?他憋着一肚子气,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轩凌晨一时间又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未来,他选择文科真的是正确的吗?他信誓旦旦和轩妈承诺,结果到头来,这个天天上课睡觉的散漫人,居然只比他少了一分。但是他不能这么想,毕竟高一分也是运气,那些考在张浩然后面的人,如果知道他们被这个天天上课睡觉的人给超过了,那心情可比自己要复杂太多了。
轩凌晨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又找朋友要来了这次期中考试的物理、化学、生物卷和答案,还有理科的年级排名。他按照考试的时间做完了这三套卷子,对照着答案算了分数,给自己排了个名:第48名。
轩凌晨锁着眉,叹了口气,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
“咋了凌哥,考第一还不满意啊。”周正易见轩凌晨直叹气。
轩凌晨将笔一下下砸在桌面上:“我刚才做了他们理科的考试卷。”
“害,咱又不学理科,做人家的卷子干什么?”周正易松了一口气,也没当回事“难道凌哥你要转科吗?”
轩凌晨没说话,他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又不得不开始想了。他在文科能考第一,但是在理科他只能考第48。
张浩然察觉到轩凌晨内心的异常,但也只是在一旁听着两人,没说话,暗自庆幸轩凌晨选了普通班,勾着嘴角一直笑。
轩凌晨一向不喜欢被这种强穿透力的眼神盯着,感觉对方只是通过眼睛看,就把自己从内到外解剖了一遍,再加上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让他一时间又激起鸡皮疙瘩:“你开春了?笑得这么猥琐。”
“没,想到在凌哥后面,就开心。”张浩然加深了自己的笑容。
“然哥,你也牛逼。”周正易呲着牙,一想到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不愧是我最好的哥们,你俩真给我长脸。”
“有多长?”轩凌晨挑眉问。
“这么长——”周正易抬胳膊,比了有一米多宽。
张浩然嫌弃道:“嗯,没我腿长。”
周正易骂了一声:“我靠。”
轩凌晨扶额,无奈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