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曲文云拍了拍张浩然,大声吼着“是你说要点烟花,结果你就在旁边抽烟。”
“回朋友圈呢。”张浩然灭了手机,也跟着吼了回去。
“他看见了?”烟花声音实在太大了,曲文云吼得更大声了。张浩然点了点头。
曲文云被硫磺味呛得不轻,抱怨着:“这烟花什么时候能完事啊。”
“6000的烟花,怎么也得放一会儿吧。”张浩然眯着眼,已经懒得抬头看了。
“人民币啊?”曲文云声嘶力竭。
“英镑。”
曲文云佩服,竖起拇指:“他回你什么了,我看看你这将近五万块钱换来了个什么。”
两人全程对话都是用喊的,喊得张浩然有些累了,他直接把手机解锁开,就扔给了曲文云。
曲文云点了朋友圈,扫了一眼评论,发出一声无情的嘲讽。人家根本没有关心烟花,在这关心烟呢。不过这也说明,自己的助攻起效了。他叹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了张浩然,仰头看着天上还在绽放的烟花,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突然寂静了,只剩下满空气的硫磺味。
“走吧,请你吃夜宵。”张浩然将手揣进兜里。
“吃什么?”曲文云还挺期待的。
“油炸腌制鳕鱼搭配烹饪盐渍根薯块儿,佐以麦芽醋。”
乍一听好像是米其林西餐,但是这几个词在曲文云脑子里转了两遍之后,就会发现,不对:“那TM不就是炸鱼薯条吗?你好歹也在伦敦生活了这么多年,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板印象啊?”
“让你尝尝国菜。”张浩然笑了一声,拿起自己手机看了一眼。
轩凌晨还没有回复。
轩凌晨就这么拿着手机,在输入框里打字又删去,最后选择,还是不回复吧。他想知道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又不那么想知道答案。他不知道张浩然为什么这么回复他,但是他不敢细想。
“艹了。”轩凌晨心烦意乱,最后只能暗骂一句。
“哥。”轩凌熙叫了轩凌晨一声。
“有事儿说。”
“烟花放完了,咱们回去吧。”
轩凌晨放下了手机,可是心里有一块总是放不下。
大门的灯笼已经点开了,五颜六色的光闪得人眼花缭乱。轩凌熙去东屋陪大人们看春晚去了,轩凌晨回西屋倒头就睡。他脑子里很乱,但是什么都不想思考,就这样吧。
就这么恍恍惚惚好几个日夜,轩凌晨也马上开学了。开学了,意味着,他必须面对张浩然。他不怕,但他烦。
轩凌晨从老家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开锁,不自觉得看向了隔壁的门。和自己家贴得又是福字又是对联的门相比,张浩然家的门很干净,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上次,他被骗去张浩然的卧室也是这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还有一架钢琴。床上,连枕头和被子都没有。
那个总是说着骚话、总是挂着笑的人,生活气息太淡、太冷漠。
轩凌晨不爽地“啧”了一声,人家怎么过日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站在门口意淫个什么劲儿啊。
喜庆繁乱的门上了锁,冷淡整洁的门开了锁。
落地江城的时候,已经接近0点了。曲文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落地太晚了,我先去浩然那儿待一宿。”
“你又要去酒吧?”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曲文云肯定不会乖乖待着家里睡觉,而且他也没少拿张浩然当借口。
“走,咱俩一起去。”曲文云拉着张浩然“哥们知道你现在正惆怅呢,喝一杯解千愁。”
“你是又遇到美女了吧。”张浩然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