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渠织出的梦境。
梦境里有有风,有光和树。风吹动光和树,形成深浅不一会流动的绿。
像是穿着青碧色绸裙的少女游荡在春日的碧波里,浅碧清浅,荡漾一下就将愁绪荡开了。
然而少女本人却大颗大颗流着血泪,势要啼血染红一池青碧。
这种抵抗梦境碎裂的架势真是坚韧,一种苦到除了抵抗没有任何办法的坚韧。
走投无路,还能如何呢?咬牙吧。
自从进入大泽域以来,孟春尘一直都是走投无路的状态,但她识时务啊,她觉得笨蛋才做无畏的抵抗。
杀敌零蛋,自损一百,她那么聪明,不能干这种事。
现在,她才明白,之前还是不到时候,还是太爽了。
而现在这句‘我替你解决’,可真是傲慢!
她其实看得出李碗是故意要激怒她。
虽然接触不多,只是睡过的关系。但少年毕竟是少年,没有那么不形于色,那种故意扬高的声调太明显。
而且他之前同她说话,分寸拿捏极好,会让她在爽和压迫中维持平衡。
简而言之,圣子此刻应当是在玩她。
应该就是要看她不爽,可真是不爽啊。
隔壁老两口在做饭,有烟气飘出来,站在烟气中的李碗看着她,眼睛偏向嗜血,衣服划破的地方没损耗他的漂亮,反而显出皮肉的清润来。
流动的绿影擦过时,高贵而邪恶。
高贵而邪恶?真矛盾。
孟春尘觉得自己大概真是见到的男人还是太多了点,多到只在乎人漂亮不漂亮了。
那么在抵抗前再爽一次好了,她这么重欲的人怎么能放过这种极品。
圣子天生天养,偏偏对他见色起意,鉴于她有着特意迎合男人的形体,那这个圣子就没有多天养,而是充满着人欲。
垃圾。
孟春尘走进自己屋中,走进去前,内心还有些不确定,进去看到东面高高的书架,北面靠墙放着多宝架,架子上放着一些粗糙的摆件和一些杂物,南面靠窗摆放着一张床。
所有物件都同她大渊家里的布置一模一样。
所以这场织梦并不只是李渠的梦,也会随着她的意识构造场景。
孟春尘走到多宝架前,在一堆粗糙玩意中拿出一只雕花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只玉骨鞭,尾端有一只长长的羽毛,金黄色,秋天银杏叶的颜色。
孟春尘取出玉骨鞭,走到房门口,想一想又走到李碗身前。
李碗没有再踩姜毓了,而是指尖微光轻闪没入姜毓眉心中。
忍辱时仍旧眉眼清正的姜毓眼睛变作呆滞,口中答道:“我是二皇子姜毓,我母妃被人害死时我们见过的,我和那时候长相差别不大,你不记得了吗?”
孟春尘:“哦。”
李碗眼睛里透出一点狡黠:“哦。原来不明府府主在凡间时是个皇子。踩了你真是对不起,可惜我更天潢贵胄。”
孟春尘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玉骨鞭道:“我不该同他说话的,是我不乖,请主人罚我吧。”
“……”
李碗确实是故意的,却没想到是这么个转折,虽然他也没有过预期。
微微弯曲着身体,杏黄色的外衫已经被她脱掉,跪下时露出大片光luo的后背,那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红痕。
说出的话那么乖,偏偏声音里带着挑衅,头上粉色的丝带落在胸上,覆盖了那层浅浅的疤痕。
又红又媚,都是他亲过的地方。
瞧着似乎没动多少欲念,纯粹在勾引他。
空间细微的卡顿,之后完全静止。
姜毓维持着忍耐痛苦的神色,李渠落下的血泪半落到空中不动了。
李碗发带上的珊瑚珠在黑发之间穿过,弯身掐住孟春尘的腰将人拎起来,抱紧,埋在她发间嗅了下,咬开几缕发丝,嘴唇贴着她的耳骨说:“原来你叫春尘啊。”
像是从骨头缝里磨出来的声音,酥麻,孟春尘手指瞬间绷直,腿软得站不住。
李碗轻声地喘,不说话,手更紧掐着她的腰,几乎要拧碎了。
孟春尘拿着玉骨鞭的手垂下,紧紧攥住他的衣侧:“别这么叫我,我会死的。”
李碗轻笑,从她手中拿过玉骨鞭,看了看那玉骨鞭,形状很圆润,是块好玉,侵入正合适。打横抱起她,走进屋中。
坐到长椅中时,在她肩上咬了一口,又说:“哦,春尘。”
……
李碗拿过素白的手帕擦干净手指,看金黄色的尾羽在孟春尘裙摆间若隐若现,而她手臂软软抱住他,嗓音腻腻的同他讲话。
讲了好多,问什么乖乖回答什么。
李碗觉得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又略带些痛苦挣扎着仰起头,觉得还是不要那么乖更让他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