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秋本来想拿自己的钱补的，应轻舟没给她这个机会，随秋就把剩下的一半当奖金发给艺美的员工了。

随秋在沪城没待几天，不过两个人特意去拜访了江正涛。

江正涛和宁清听到随秋回来自然是高兴的，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

江然被使唤出来等随秋和应轻舟。

随秋和应轻舟下车是看到江然蹲在地上打游戏，随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跟他无理取闹了起来，“好啊江然，等你姐的功夫就这么无聊，开了把游戏？”

江然想都没想就退了出来，随秋准备进去，他忽然拉住了随秋，“姐，你们女生收到什么礼物比较高兴？”

“那个让你甘愿数学考28的人，你给我讲一讲这28的含义，我就告诉你。”随秋跟着他一起蹲了下来，其实随秋更喜欢坐着，不喜欢蹲着，她觉得蹲着也很累。

江然抓了抓头发，又偷偷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应轻舟，“姐夫，你确定要听？不给你小舅子一点面子？”

“我觉得必要的话你可能会需要到我。”应轻舟说的直白。

江然苦笑，也是，应轻舟的人脉和能力还有经济永远是个谜……

“当时考28，除了有点发烧以外，主要是吧，想看一下她是什么反应。”

随秋凑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追问:“她什么反应？”

“她挺不高兴的，她以为我出什么事了，还哭了，我就说没什么事，她问我想考哪个大学，我说我想考沪城大学，她就说我们可以在大学重逢，结果志愿填报的时候她报了京北大学，最近我听同学说是她妈妈生病了，她得去京北城方便照看她妈妈，我其实挺想她的，也偷偷看过她几次，她生日快到了，我想着送她个礼物，和她见一面，很多事情还得说出来才好。”

随秋大概听明白了，她给江然出了几个主意，三个人进去的时候宁清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江然，你最近怎么垂头丧气的？”

江然唉了一声，“妈，我这单相思呢。”

宁清转身又进了厨房，看着饭桌上的菜，随秋忽然就觉得挺幸福的，走哪儿身边都有会做饭的人，她这辈子做过最难的饭可能就是煮泡面了。

随秋这会在家待了挺长时间的，主要是江正涛这几年身体不太好，随秋跟着他在厨房坐了好一会儿。

看着江正涛日渐苍老的模样，随秋忽然有些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正涛注意到了女儿的异样，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

随秋一下没忍住，哭出了声，“爸，你说人为什么要变老了，我一点都不想长大，我一长大你们就会变老。”

江正涛已经很久没有和随秋这么相处过了，她小学一直住在杭城，初中回了沪城，他却工作忙碌，回来的时候她总是已经睡了，后来出国，就不怎么见了，到回国后她又搬了出去。

江正涛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啊，长大了。我们不能害怕变老，人都会老去的，你也会有老了的那天的，爸爸觉得自己还能陪你一段时间。”

随秋嗯了一声，江正涛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其实这些年爸爸一直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让你奶奶的偏见给你带来了很多痛苦，让你有家却不回家，你定居杭城是因为你妈妈，其实当年我想过调任工作去杭城陪你妈妈，可你妈妈不让，你妈妈说每个人的前途都是重要的，没有必要为了一方迁就一方，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和你了。”

随秋听着听着就又哭了，江正涛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他，似乎在他眼里她始终没有长大过。

“爸爸，妈妈其实很想你的，她的床头总是有我们的合影，她离开前还跟我说，如果可以，不要阻止你再婚，她说她希望你不要一直困在她的离开中，在后半辈子有一个可以相濡以沫的人。宁清姨很好，她对你，对我都特别好。”

随秋回到房间的时候情绪一直很低落，头埋在被子里不说话，应轻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头上还捂着个枕头。

应轻舟把枕头拿起来，被子掀起一角的时候，敏锐察觉到了湿了的枕头和被子。

应轻舟半蹲在床前，轻声哄她，“怎么了？”

“应轻舟，我觉得生老病死挺不公平的，你看大人看着我们降世，然后我们长大，看着他们变老，有些难过。”随秋说话带着哭过的鼻音。

应轻舟大概猜到他们说了什么，其实在婚前一天江正涛还找过应轻舟，那天江正涛说的话让应轻舟毕生难忘。

“我就这一个女儿，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可以不结婚，她妈妈给她留了信托，而我也为她攒了一笔钱，只是她的爱情观随她妈妈，她渴求爱，也勇敢去爱，正因如此，我从来不会去阻止，她跟你结婚，从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但你愿意迁就她，甚至搬来国内，随她定居杭城，你足够真诚，让我觉得她嫁给你，也是幸福的，但是我总得为我女儿留个退路。”

江正涛给了他一封婚前协议，“商人最重利益和财产。”

那封婚前协议考虑了很多问题，但最核心的是若一方为过错方，则另一方可继承一方的所有财产。

应轻舟和随秋在筹备婚礼前就做了财产公证，他们所有的资产，无论婚前婚后，都视为共同财产。

应轻舟当时没有一点犹豫地就签了，他很清楚，他们之间不会离婚，他更不会有过错。

应轻舟的爱同样具有排她性，他说:“叔叔，一生的光阴太短了，短到我不够去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