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开始给桑盛收拾衣裳，盘算着冬衣要做两身换洗，鞋子要做三双，鞋底还要厚。

桑正礼沉默半晌，“出去也好，见见世面。”

周云莹那天抱着女儿在屋里闷了一下午没出来，后来也跟着刘蔓湘一起张罗。

暮秋之际，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便开始冷了，刘蔓湘说要走，要早些回去生炭盆。

桑枝说好，给她装了些药材带上，都是冬日里能用得上的。

院门一上锁，只剩他们二人。

方才还热闹的堂屋只剩下一盆炭火，四周还散落着几个烧熟的板栗。

“还想吃吗？”白前问她。

桑枝打了个哈欠，“不吃了……想睡觉。”

她有些困了。

白前便去灶房烧水。

桑枝把堂屋收拾了一下，先上了楼。

等两人躺到床上，天已经黑了。

村里的夜晚比县城更热闹几分，偶有鸟鸣和犬吠的声音。

白前在屋里生了炭盆，因此并不多冷。

桑枝靠墙睡在里侧，等白前上床后，往他身边挤了挤。

白前整个立马僵硬起来。

桑枝困得不行，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吹了蜡烛黑乎乎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发现了白前好像十分紧张的模样。

“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冷啊？”

“不冷。”他还是一动不动。

尽管他惜字如金，桑枝还是从他说出口的这两个字里听出了紧张的意味，笑了好半天，被窝里灌进来秋夜的凉风。

“别动，省得冻着。”白前无奈道。

“哦，那你把手臂打开。”

白前依言照做。

桑枝就蹭了过去，然后抱住他的腰，合上眼睛，“好了，这下不冷了，我困了，睡吧。”

正当桑枝迷迷糊糊准备睡着的时候，自己抱着的大火炉动了动，她半睁着眼睛，道：“……你干什么去？”

“不做什么。”白前闷声道。

他似是不太自在。

桑枝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你紧张什么？那天……怎么不紧张啊？”

“那天，喝酒了。”他十分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桑枝嗤笑一声，“出息。”

说着把手往他腰间塞了塞，暖和。

“你慢慢习惯吧，且得习惯几十年呢。”

白前不由得弯起嘴角，抓住她的一只手，准备入睡。

越靠近山脚的地方黑夜越寂静，鸟叫犬吠都是平常声响，正是因此，夜里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才愈发清晰。

他们睡在二楼，但从前从军时的本能还是让白前立马惊醒，似是有人愈翻过围墙，跳进院里来，却踩到枯枝，惊动了两匹马。

他猛地翻身坐起，一股冷风灌进被窝，桑枝被冻醒，“你做什么—— 唔！”

他立马捂住桑枝的嘴，贴近她的耳畔，“楼下有人，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