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的手也闲不住，一手缩在顾容与胸前绕圈，一手轻抚他的腰窝。

“别乱摸。”顾容与说。

“你告诉我，我就不摸。”

“??槐花。”

“长长的，淡黄色的那种？”

“老宅院里，黄得灿烂那种。”

“为什么最喜欢？”问完，宋灵灵咬着下唇忍受颤栗的冲动。

顾容与的另一只手拨开她的下唇，低头吻她转移注意力。

进去后，宋灵灵靠着他的脖子喘粗气。

顾容与轻吻她的耳朵，说：“看着心情好。”

宋灵灵平复后，拉开距离，看着他眼睛，在他腰后的手向前、向下移动。

宋灵灵握住。

顾容与脸色却没多大变化。

“没感觉？”宋灵灵又动了动。

“有。”

“不像。”

顾容与将扩张器取出，翻身，将宋灵灵压到身下。

低头，将她吻得喘不过气。

*

奶奶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复也比医生预想的要顺利。宋灵灵隔天就来医院陪奶奶呆上两三个小时，有时候给奶奶读报，有时候就安静地坐在床边削苹果。老人家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已经开始念叨着要出院准备宋灵灵的订婚宴。

这天，宋灵灵因为要去岚心办事，来医院来得比平时早。

她没想到会听到那些话。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门虚掩着，宋怀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她极少听到的复杂情绪：“……华兆那边开了条件，爸，您怎么看？”

宋灵灵的脚步顿住了。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华兆”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了原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这可是华兆主动让利，不是我们求来的。宋氏现在最缺的就是那个渠道，华兆等于白送给我们。只要灵灵和顾容与一订婚，合同立刻就能签。我认为订婚日越快越好，不必等妈出院。”

宋灵灵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订婚。

她以为爷爷和爸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因为终于看到了顾容与细碎的、滚烫的真心。

现在她才知道，真心固然有用，但只有真心远远不够。

否则爷爷当初不会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介绍洪宇泽给她认识。洪家的小儿子，家世清白，门当户对。是婚姻，也是交易。

顾容与这个傻子。

宋灵灵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让了多少利？怪不得顾家的叔伯会找上门来，怪不得那些人和外公提起顾容与的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作为华兆的掌舵人，他本该是最精明的商人，却在她的问题上，做了一桩彻头彻尾的赔本买卖。

更傻的是，他砸了这么大的筹码，条件只是和她订婚。

宋灵灵没有拆穿这场她本不该知道的交易。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进入病房。

病房里奶奶还在午睡，阳光落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安静又温暖。宋灵灵在床边坐了很久，帮奶奶掖了掖被角，什么话都没有说。

晚上回到家，宋灵灵的情绪变得格外敏感黏人。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委屈吗？有一点。

感动吗？太多太多了。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密密匝匝地缠在胸口，让她坐立不安。

她换了居家服，窝在沙发上等顾容与回来。橘黄色的夕阳把整个空间烘得柔软又安静。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竖起耳朵，发现不是他就又缩回去。

反反复复好几次，像个等不到主人回家就焦躁不安的小动物。

终于，门锁响了。

顾容与刚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还没亮起来，一个温热的身子就扑了过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人影。

宋灵灵像只考拉一样腾空跳起，双腿牢牢地缠住他的腰，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顾容与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劲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伸手托住了她。

“灵灵？”

顾容与还没来得及问第二句。

宋灵灵的唇就落了下来，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近，吻得急切又蛮横，像要把什么东西证明给他看，又像要把什么东西还给他。

顾容与怔了一瞬，随即收紧了手臂，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回应她。

他想说什么，一时全忘掉。

“你们不如戳瞎我双眼，还痛快些。”顾既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玄关与客厅之间的过道边，一手拎着一大袋外卖，仰天长叹。

宋灵灵吓得整个人一激灵，急忙放开顾容与，双脚落地，一头扎进他怀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进去。

她只从顾容与的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又慌又窘：“你、你怎么来了？”

顾既明气得翻白眼。他不敢骂大哥，只敢指着小妹控诉：

“你个没良心的。”

“有情饮水饱，你们不用吃了！”他愤愤丢下这句话，一袋外卖都不留，转身脚勾门，摔门而去。

顾容与重新抱起她，两人刚低头，双唇还没碰上——

砰砰砰！

砸门声。

宋灵灵吓得一哆嗦，牙齿磕在顾容与的下唇上，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他好烦！！！”宋灵灵捂着嘴，疼得直晃腿。

顾既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家密码是多少？我家！”

宋灵灵这才想起来，她把顾既明家的门锁换了指纹、换了密码后，忘了告诉他。

顾容与单手揉着她的后脑勺给她顺毛，同时不紧不慢地偏过头，对着门的方向报了六个数字。

门外安静了一瞬。

接着顾既明又是一声长叹，随之脚步声渐渐远了，这回是真的走了。

宋灵灵顾不上嘴唇还酸着，立刻续上刚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