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费曼去查他名下的所有邮箱。”
“是。”王珲身后的男人走了一个。
王珲笑声渐弱,他忽而改了态度,说:
“不用这么麻烦,给我纸币,我写给你们。”
顾容与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他有这么好心?
“理由。”
“别送我去警局。我什么都没做,没偷没抢更没杀人放火。”
“你这么清白,那你怕什么。”顾容与冷哼一声说。
但他还是让人给他纸币。
“我要去桌子那边写。”王珲说。
顾容与朝他的身后的人点点头。
王珲一左一右被压着去角落的桌子。
“我笔掉了。”王珲说。
王珲左手边的人弯腰拾笔,右手边的人继续压着他。
他忽然加速步伐,来到桌子边,举起桌子猛拍两人,最后把桌子砸向顾容与。
“去追!别管我!”顾容与举臂护住脑袋,对奔向自己的两个人说。
*
小雯快速查看王家沟案件涉及家庭的户口,和成舟的关系网。
对比锁定了“王珲”。
三人即刻提交这几天收集整理的证据资料,报警申请逮捕王珲。
她们是万不可能做有损职业道德的事情,这是底线。但是王珲像天生就能闻到你软肋在哪里的鬣狗,精准地威胁到宋灵灵和高翼飞的命门。
这么极端的人,一定做过什么比威胁更过分的事情。
“王珲毕业后住在上成村,”小雯忽然心底发寒,推测,“上次灵灵姐失足掉进水渠,不会是他的手笔吧?”
“没有证据。”宋灵灵说。
她回忆那天,在黑暗与凉水中,除了害怕就是冰冷。
四人拉开躺椅,在办公室眯下,等待报警的后续。
凌晨一点半,座机电话响了。
离得最近的小雯接听,激动地跳起来。
“抓到了!”
“让灵灵姐和飞哥去警局一趟。”
“你们俩去,我和雯在这里,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证明和资料,随时放心打给我们发过去。”
赶到警局,宋灵灵最先看到的是顾容与。
头发微乱,脸上有擦伤,但完全不显狼狈。他衬衣挽起到臂弯,坐姿松弛却不松垮。他看到宋灵灵,目光跟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
“怎么回事?”宋灵灵跑到他面前,托起他的手。
幸好血已经凝住了,宋灵灵松了一口气。
“没事。”顾容与说。
高翼飞那边在唤宋灵灵。
“你等我,我先去处理事情。”
宋灵灵回到高翼飞身旁,和他一起把手机递给警察。
“抓到他的时候,正在和人斗殴。”警察接过手机,手指顺手指向顾容与。
宋灵灵目光落在顾容与身上,眼底都是惊诧,“他斗殴?”
“为什么?”
“这小子是记者,拿大老板的丑闻威胁他呗。被人摁着揍。”警察说。
“什么丑闻?”
警察耸耸肩说,“花花绿绿那些咯。”
他说完这句话,任宋灵灵再问什么,他都不再多说,专心处理手头上得工作。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宋灵灵可以离开。
“我跟我大哥说句话。”宋灵灵对高翼飞说,说完她走向顾容与。
顾容与身边有位律师。他见宋灵灵处理完事情,最后再叮嘱律师一句:“我要他坐牢,绝不姑息。”
他起身走向宋灵灵,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此刻,宋灵灵脑海中闪过王珲发给她的新闻链接,和警察说的丑闻。
她微微挣扎着,想挣开顾容与的手。
顾容与脚步没有停,手上的力气更加大,他斜眼看这宋灵灵。
宋灵灵第一次见他这种眼神——生气、失落交织,让宋灵灵有种迎头被浇了一桶冰水的感觉。
宋灵灵没有再动,跟着他走。
路过门口等她的高翼飞,宋灵灵偏头对他说:
“飞哥,你先回。我……”
宋灵灵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容与扯走,塞进副驾驶。
顾容与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撑着车顶。他低头看宋灵灵,越看越生气。
宋灵灵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你在凶我这几天不回家吗?”宋灵灵手掌放在顾容与的胸前,一下下顺他的胸膛。
顾容与拂开她的手,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
顾容与生气的时候是很可怕的,雷暴压顶前、万籁俱寂的那几秒。上一次他这种阴沉沉的脸色,还是他得知宋灵灵刚十八岁就跟人跑去酒吧玩的时候。
宋灵灵端坐副驾驶,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自己没错。她几天没回家事出有因,而且又不是没有跟他报备。
“哼。”宋灵灵抱着安全带,下定决心不去理会顾容与的臭脸色。
“你还气上了?”顾容与偏头看她一眼,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反倒被气笑了。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凭什么让我看你脸色,猜你的心思。”
顾容与深吸一口气,把车靠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