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女士在我面前拿重物，我做不到。”洪睿霖莫名压低声线，故作深情。

“……”

宋灵灵内心大呼：油腻男退退退！

宋灵灵眼皮肌肉狂跳时，对上了沙滩之上的顾容与。她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那就，麻烦了。”宋灵灵松手。

“我的荣幸。”

别说了别说了。宋灵灵加快步伐。

但洪睿霖人高腿长，不过一个脚程的工夫就追上了她。

宋灵灵余光看到顾容与已经坐上车了，还按下车窗，看向她这边。

“我叫宋灵灵，你的名字是？”

“洪睿霖。”

我去！

宋灵灵惊诧地看向他。

洪氏准继承人。

这么大个总，怎么就这么闲呢……还有闲情逸致在沙滩散步，宋灵灵看顾容与忙得都不曾踏入这片海滩。

这么想着，宋灵灵就看到顾容与所坐的车已经驶出酒店的内部路。

“现在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洪睿霖向宋灵灵伸出手，“灵灵。”

“您好您好，久闻大名，洪大公子。”宋灵灵语气真诚，却笑得敷衍。

*

宋灵灵回到酒店房间，收拾好自己后，顾容与安排的按摩师又上门了。

宋灵灵让人进来，然后转头就给顾容与发消息。

“以后不用给我安排这些，我不舒服自己会安排。”

这是摆正自己妹妹身份的第一步——减少依赖！

宋灵灵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继续发消息：“你总是自作主张地做这些，别人会误会的。”

意思是，她误会的。

顾容与习惯与别人商谈的时候，把手机静音。

与金总握手告别后，他才看到宋灵灵的消息。

他不觉停住脚步，视线聚焦在最后的半句话——“别人会误会的”。

别人。

“别人是谁？”

顾容与这条信息发出去，便石沉大海。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得到对方的信息，他感觉时间横跨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在凌锶眼中的顾容与，也快要石化在车门边了。

“顾总？”

顾容与回神，收回手机，上车。

“昨晚，灵灵和你说什么了？”

凌锶的记忆力很好，稍微思索，提取昨晚谈话的关键信息：

“她说，‘我也是成年人，他怎么能管我这么多呢？’‘锶锶姐，我也羡慕你。工作能力不错，独立自由。’‘我辞职了，不是社畜了’……”

顾容与伸手打住凌锶。

“‘他’是指我？”

“……”

凌锶点头。

顾容与冷笑一声，又似不爽，又似自嘲。

“我管她太多？”顾容与说。他没有看着凌锶问。

但凌锶知道，自己该回答，哪怕答案并不讨顾容与的喜：

“宋小姐已经二十六岁了。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那时候是需要长辈操心一点。”

“现在还操心，给她负担了。”顾容与听出凌锶的言外之意。

*

宋灵灵在酒店餐厅。

她叉起一块生蚝肉，看着顾容与发来的信息思索良久，不知如何回复。

总不能说，这个“别人”就是她自己吧……

宋灵灵丢开手机，坐在窗边，边看海，边吃饭。

这是适应自己妹妹身份的第二步——非重要信息不必回！

宋灵灵郁闷的时候食欲大得很，她招手向服务员要了一份菜单。

她低头看菜单，一缕头发滑到脸侧。她不甚在意。

却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宋灵灵抬头，一脸不适地看着洪睿霖：

“你干嘛？”

“又见面了。”洪睿霖把手收回裤兜里。

宋灵灵干笑不说话，抬手拨拉几下头发，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顾容与站在餐厅玻璃窗外，手里拎着刚取的咖啡，脚步顿住了。

他看到洪睿霖自然落座在宋灵灵对面。宋灵灵低头，不觉意外。

顾容与脚步微微一动，又顿住了。

他过去算什么？以什么身份？

顾容与握着咖啡杯，想过去，又怕她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五指渐渐收紧，咖啡杯的纸壁发出细微的声响，好在足够硬挺，不至于变形太多。

宋灵灵合上菜单。

没胃口了。

“洪大公子，我吃饱了，你慢用。”宋灵灵把菜单推向对面，起身离开。

在宋灵灵发现顾容与之前，他转身面对电梯。听到宋灵灵的脚步声之后，他才按下电梯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宋灵灵瞄了顾容与一眼，叫了一声大哥后，站在电梯的最角落。

“11楼，谢谢。”宋灵灵说。

顾容与点头，顺手为她按下电梯楼层数。

“别人，是他？”手落下，顾容与随口问道。

“是又怎样？”

顾容与沉默。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