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灵给两人让出空间,和高翼飞走到一边。
“燕姐连系不上你,临时通知我的。我也没来得及看她的卷宗。”高翼飞抹了一把自己的寸头,“她不信我。在你来之前,她一句话都不肯说。”
“之前她是我的当事人,之后的我来处理吧。”邓钰自己不透露,宋灵灵也不好说。
“你收假了?”
“还早着呢。”
“那辛苦你了。”高翼飞没客气,“怎么来的?送你回去?”
“你先回,我再跟她聊聊。”
高翼飞点头:“有需要,电话联系我。”
燕姐骑着电动车带邓钰前往岚心律师事务所。
张叔还在警局外等着,宋灵灵让他载自己去岚心律师事务所后就先回去。
宋灵灵给张叔转了两百。
“张叔,请你吃宵夜。”
“害!我吃宵夜还要妹妹仔请么!”
“快回去吧!”宋灵灵边小跑进事务所,边向张叔挥手。
岚心律师事务所,会客桌。
宋灵灵给每人斟了一杯热水,随即直接开始聊案子。
“小钰,这里这有我和燕姐在,不要有顾虑。”
邓钰掏出手机,给宋灵灵看了一段视频。
宋灵灵忍着恶心和心疼的复杂情绪,把视频看完:“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邓钰攥住胸口的衣服,吃力地说:“对,他在猥亵,不,在强|奸我。”
燕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如果他告我,我这算不算是正当防卫的证据。”
“算。”宋灵灵说。
“如果他不告我,我要告他。”邓钰整个人都在抖,但她在克制自己。
“好。”宋灵灵总觉得邓钰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你还有事情要和我说么?”
邓钰十指相扣,把自己的指节挤压成白色。
“这个死扑街、衰万年、道貌岸然的禽兽变态,根本不知悔改!”燕姐装了热水回来,气愤地把纸杯置在桌面上,桌面震动,水杯跳出滚烫的水星子。
邓钰抹掉手背上的水珠,声音颤抖却坚定:“不知悔改的人都得死,我当时真的想一刀捅死他,哪怕和他同归于尽。”
“这话,小钰你在我们面前说可以,千万不要在第四个人面前说。”
“嗯。”邓钰垂下头,遮住自己眼中的仇恨。
“你还有什么诉求,现在可以一并说了。”
“这次我不要他道歉,我要上法庭,我要和他当庭对峙,我不害怕的,害怕没有用的。我这次豁出去了,谁来都没有用。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说是诉求,但这听上去更像是邓钰在坚定自己的勇气。
“宋律师,拜托你,不要半路抛下我。”邓钰几乎哀求。
“不会的,我和燕姐一样,会陪你大步往前走。”
“最后,我有一个问题。”宋灵灵问,“这个视频怎么来的?”
“我自己录的,自从那件事情后,每次见他,我都会带着微型相机。”
宋灵灵看着邓钰的眼睛,顿了好一会儿。
邓钰受不了她的直视,低下头,扣手指。
宋灵灵握住她的手,另有所指地说:“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邓钰点点头,“这是最后一次了。”
“相机,手机,暂时交给我保管。衣物换好后,不要洗,交给我封存。”宋灵灵说。
“现在,我们去做伤情鉴定。”
“小宋律师,我带小钰去吧。”燕姐说。
“好。”
燕姐和邓钰离开后,宋灵灵留下来整理诉讼材料。
刚结束,顾容与来电话。
“到家没有?”
宋灵灵忽然犯恶心。她听到顾容与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将邓钰和邓洋的事情带入到自己和他的身上。
“怎么了?”顾容与的语气明显紧张起来,“又吐了?”
“嗯。”宋灵灵手掌沾水,拍清醒自己。
“你在哪?”
“我在加班,今晚不回老宅,收工直接回公寓。”乖乖报备,已经刻进了宋灵灵的DNA里。哪怕中间隔了几年在外省读书,现在回来只要他问一句,她的嘴就会自动全盘托出。
这是条件反射?还是对大哥的那种心思还没死透?
当年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举动?这跟让顾容与被迫成为邓洋那样的人有什么区别。
恶心。你真的很恶心,宋灵灵。
宋灵灵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地呼吸着。
“我去接你。”
“不,不用。”宋灵灵干脆利落把电话给挂了。
她匆匆打车回到公寓。
车后座。
宋灵灵按下车窗,一路吹着冷风回去。路途中,电话又响了几次,都是写着“大哥”的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