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宋灵灵朝顾容与伸手。

“下不为例。”顾容与用游戏手柄敲敲她的掌心说。

宋灵灵已然全然投入到了游戏中，无暇搭理顾容与，敷衍地点点头。

顾容与把餐桌上的收进厨房，出来时看到宋灵灵站起来，挥舞着手柄。他抱手依靠在墙边，静静地看她。

她宋灵灵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意盘起的丸子头因她兴奋的动作散落，扫在她的后颈，却看得他心痒痒的。

好久没见她这样了。

通关时，宋灵灵轻呼一声，跳到顾容与之前为她专门买的那块地毯上、阳光斜切过她的发梢、她得意洋洋的时候还是那些小动作。

双手握拳，颠着小碎步，扭动腰肢。让人光看着她背影都能想象到她眉飞色舞的神采。

此刻，顾容与同宋灵灵共处一室，压在他心头开发新区的重担忽而系上一大束缤纷氢气球，实际上并没有轻半分，但却能让他莫名松一口气。

宋灵灵余光看到顾容与站在自己后面，回头冲他一笑。游戏的音乐响起来，她很快就转了回去。

她回身的瞬间，顾容与嘴角那一抹极浅的笑意消失殆尽。

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现在她不会再肆意扑进他怀里，找他庆贺了。

裤兜里手机震动，顾容与的低头查看消息。再抬头，脸上已经回复一贯的严肃。

顾容与倒了一杯纯椰子水，另一只手拎起宋灵灵散落在餐桌下的拖鞋。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拖鞋放在地毯边。

“我去书房处理工作。”

“哦哦。”宋灵灵嫌弃他碍眼，左歪右扭地侧着头，看屏幕。

顾容与抬头时，扫了一眼她因蹦蹦跳跳了松开扣子的家居服，不至于走光，但露出了大片锁骨。这几年，真的瘦了不少，备在他这里前几年还合身的家居服，现在再穿，竟然宽松不少。

顾容与直起腰，没再说什么，默声去书房。

宋灵灵注意到他离开，动作的欢脱劲儿卸了下来，手柄上的手指也不动了，怔怔地看了屏幕好几秒，还是忍不住侧头去追看顾容与的背影。

液晶屏幕里，载着小人的小船在激流中横冲直撞、左右碰壁。

翻船之际，宋灵灵重新操纵手柄。小船避免了game over！

“呜呼~”宋灵灵欢呼。

她的小船可以因为任何的理由沉沦，唯独不能因为他。

*

宋灵灵被门铃吵醒，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身子，她啪唧一下摔地上的了。

还好顾容与在床边铺了厚厚的毛绒地毯，她虽然摔得声响大，却不是很疼。宋灵灵懵懵地抱着毛毯坐起。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睡着后，被抱回房间。

顾容与独居的房子，有一间宋灵灵专属的客房。房间装饰和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都不同。颜色粉嫩，可爱的摆件有些是她专门添置的，有些是她忘记什么时候落在这里的。

宋灵灵每次看到自己落在这里的东西，都懒得拿走。她觉得，放在这里蛮好的。

宋灵灵打开房门，走出客厅。

“陈姨！”宋灵灵看到陈姨不管不顾地跑过去，完全没注意到顾容与那张渐渐冻结的脸。

宋灵灵抱住陈姨晃来晃去，

“诶哟~”陈姨兜住她，“你这丫头，怎么在这儿？”

宋灵灵皱皱鼻子，避而不谈这个话题。

“您是来给我做辣子鸡的嘛？”宋灵灵问。

“你想吃，姨现在就买菜给你做！”陈姨说。

“不行。”顾容与出声。

陈姨不解，宋灵灵不满。

“改天。”顾容与对陈姨说，“她肠胃炎刚好。”

“啧。”陈姨拍宋灵灵的屁股，“肠胃炎刚好就想着吃香喝辣了？”

宋灵灵暗戳戳瞪了顾容与一眼，对陈姨嘿嘿笑。

“你来了正好，省得我跑一趟了。”陈姨说，“天气好，我晒了些腊肠，本想待会儿再去你那一趟的。”

“谢谢陈姨！我最爱吃你晒的腊肠啦~”

“陈姨什么时候知道灵灵回来的？”顾容与随口问。

“半年前？”陈姨急着拍开宋灵灵手臂的缠绕，去接顾容与手上的活。

“小事，我来。”顾容与避开陈姨的手，把腊肠继续放入冰箱。

“灵灵现在工作也忙，回来半年，也就回老宅看她外公两三次。”

“我回！我立马回！领导给我放了三个月假呢！”

“这么好的领导啊？”

宋灵灵点头认可。

同是领导的顾容却第一时间担忧地看向宋灵灵，看来新闻上那个案子对她影响还挺大。

下午四点多，陈姨给他们在锅里煮下粥才走。

顾容与又倒了一杯纯椰子水。

“你不喜欢喝还买。”宋灵灵接过，纳闷地说。光给她喝，自己也不喝一口。

“不好喝？”顾容与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尝尝。

“还行吧。”宋灵灵说。

“补充电解质。”顾容与说。

“鲜榨草莓牛奶可以补充电解质嘛？”宋灵灵问。比起纯椰子水，她更爱这个。

“不行。”

好吧。宋灵灵捧着水杯，嘬了一口，然后放下。“我待会儿喝。”

“你回云莞，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啊。”宋灵灵拿着半满水杯下放的手顿住，眨巴着眼睛看顾容与。她回答得响亮且坦荡。

顾容与心中刚有些宽慰，可下一秒宋灵灵说的话就把他听心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