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鹜,阿鹜,我想去问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楚玉绾意犹未尽,说着就要去追走远的班主。
“哎哎皎皎,你慢些。”阿鹜急忙追过去。
人烟逐渐稀少,但是楚玉绾并没有察觉,班主停在一处茅草屋边开门进去,楚玉绾看着他进去小跑着停在门口。
“笃笃。”
她礼貌扣门。
无人回应。
阿鹜气喘吁吁的赶过来,“皎皎,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楚玉绾失落的点头,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于是她最后一次扣门,想着这次再没人回应就走,没想到这门居然直接被她敲倒了,门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动静,楚玉绾还保持扣门的动作,尴尬的和阿鹜四目相对。
阿鹜:“……噗。”
楚玉绾收回手在荷包里翻找着,摸到一锭银子,看看门看看银子,阿鹜也来回看看,点了点头:“够的,够买一百扇这个门了。”
楚玉绾这才放下心,壮着胆子走进去,“对不起,不小心毁了您家的门……”
从外面看不过就是个普通破烂的茅草屋,谁知从内里看却格外骇人。
门半掩着,楚玉绾只一眼就看到屋里挂满了皮料,有的依稀能看出是从某些动物上扒下来的,有些则分辨不出来。
楚玉绾后退一步,把银子放在地上,拉着阿鹜拔腿就跑。
“啪嗒。”
有人来了。
阿鹜终于反应快了一次,她想也没想就把楚玉绾推进墙边的稻草堆里,楚玉绾还没来得及把她一起拉进来,院外的人已经走了进来。
楚玉绾从稻草堆的缝隙里看清了来人的脸。
她的舅舅,当今陛下。
“哈,老幺,你家进贼了。”皇帝嘲弄着,忽然伸手发难,掐住阿鹜的脖子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楚玉绾想冲出去救人,阿鹜挣扎着左手悬在身侧冲楚玉绾打手势。
别动!
老幺姗姗来迟,他浑身是血,散发着腥臭味。
“哟,这是哪来的小老鼠。”
“白痴,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皇帝冷冷呵斥,手更用力的收缩几分,阿鹜拼命挣扎着,喉咙发出呼吸不畅的声音。
“我也没想到……那现在怎么办,杀了吗?”
楚玉绾心里咯噔一下,背后被冷汗浸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你这不是来了批新器具吗?正好我拿来给它见见血。”
楚玉绾再也听不下去,趁着皇帝和老幺都背对着她,拔下头上的发簪直接朝皇帝冲过去。
她只有一次机会。
她没有办法一个人对抗两个成年男子,必须一次就废了其中一个。
但她太小了,老幺一脚踢飞了她手中攥着的发簪,稀奇开口:“还有一个?有意思。”
皇帝甚至懒得回头,继续往屋里走着:“你自己解决好。”
“好嘞。”
老幺狞笑着,“啧啧,好一个美人坯子,你这脸皮,绝对能卖上好价钱,啊,不能要了你的命,我得把你养大,你长大了这脸会更值钱。”
“把手脚打断,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楚玉绾侧身翻滚堪堪躲过老幺伸来的手,身量小也有身量小的好处,楚玉绾灵活闪躲着,老幺一时半会儿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啊!”
阿鹜凄厉的惨叫惊到了逃窜的楚玉绾,就这愣神的功夫老幺扯住她的肩膀。
“还跑?泥鳅一样的丫头。”
楚玉绾又急又气,狠狠咬在老幺手上。
“你!松口!”老幺狠狠扯住楚玉绾的头发,不管老幺怎么用力,楚玉绾硬不松口,牙齿都有些松动。
她竟生生从老幺手上咬下来一块肉,老幺痛苦的哀嚎,楚玉绾抓住机会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割断被老幺扯住的头发,踉跄着朝屋里跑去。
皇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没察觉到楚玉绾的来临。
楚玉绾毫不留情狠狠扎向他的大腿。
为时已晚,为时已晚。
她的阿鹜。
她的阿鹜没了气息。
一张完好无损的脸皮,是她的阿鹜。
可是她的阿鹜血肉模糊的倒在那里。
楚玉绾再也撑不住,倒在阿鹜身边。
阿鹜……
重伤的老幺怒气冲冲的走进屋里,“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好累。
刀刃的寒芒闪过她的脸,楚玉绾闭上眼睛,等待着刀刃刺破皮肉深入骨髓。
“砰。”
老幺轰然倒下。
衣衫褴褛的少年举着棒槌,“你没事吧?”
“救,救阿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