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程安跌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无尽的黑暗,心里的闷痛迟迟无法消散。她并不认识那妇人,可为什么见到她自己会这么难受。还有刚刚她说不出口的那句话,莫非,她是将她从小抛弃在乱葬岗的那位亲生母亲?
不对,她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晰的面容,可方才那股血脉相依的牵挂感却是真真切切。
南程安收起思绪,这梦境邪门的要紧,她明明清醒的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这件事等她清醒过后再细细调查,此刻越沉沦这种虚无的情绪处境便越危险。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人逆着一道白光徐徐向她走来,南程安被着白光刺得睁不开眼,她刚准备抬起手,面前那人却先她一步替她挡住亮光。南程安这才看清他的模样,顿时喜色难掩,“小飞鱼,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云颢没有回答,脸上的神色却冷得她心颤,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南程安很快便被一盆冷水浇醒,明白过来对面并不是真实的云颢。她站起身望着面前高大身影,神色也不自觉冷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安安,你怎么了?”眼前的云颢突然一改先前的冷漠,脸上满是受伤不可置信的神情望着她。南程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却见他眼眶通红,片刻竟落下一滴泪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而这一幕狠狠戳中了她的心。
“安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知道我没了记忆,一个连自己过往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能奢求别人的喜欢。”云颢鼻尖泛红,眼泪不值钱般地落下。
南程安被她这番话整得有点懵,凡间相传梦境由人的心绪意识演化而成,莫非在她心里她一直隐隐期待的云颢是这样的?
“咳咳。”南程安很快回神,抬起双臂云颢顺势环住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处。她故作正经,故意将手掌悬在半空中犹豫几分后才落在他的脑袋上轻声安抚道:“小飞鱼,我喜欢你,我当然最喜欢你了,我那日不是就与你说过吗?你知不知道过往又有何干系?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过往。”
“安安惯会哄我,那日安安喝我酿的梨花酿,故意装醉引诱我喜欢上你,却不负责,扭头就装不知道惹得我一人心烦意乱。”听到云颢的话,南程安安抚他的手顿了下,心里直呼好家伙,小飞鱼怎么知道这事。
其实云颢说的不完全对,她当日确实喝多有些断片,可事后她回想起来,那日他将她抱回去的时候她确实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甚至还有些贪恋被他抱着的感觉。
只不过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等她再回想起来,却觉得没有提及的必要也就没再说。
没想到这件事情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不对,这是她的梦境,应该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在她心里愧疚感那么深。南程安思定心绪后,抬手摸上他的脑袋继续安抚道:“怎么会呢?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许是在她梦境中,她意外大胆便接着说道:“况且就算是故意的又能怎样,我就喜欢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为我心烦意乱。”
反正真正的云颢又听不见,这是她的梦境,她想怎么来就怎么。南程安心里暗暗爽到,却忽略了怀中人越埋越深的脑袋和泛红的耳朵。
“那安安是真的喜欢我吗?”怀里的人微微抬头,眼底里闪过一丝痴恋,南程安无声感叹梦境里的真实感连眼神都这么勾她心魄,便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眸道:“当然,真的假的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重复的话语,望着怀里的云颢不知为何说多少遍南程安都不觉得厌烦。却见云颢抬起头在她的脖子上落下一吻道:“我也是,最喜欢安安了。”
“倘若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你还会喜欢我吗?”云颢蹭了蹭南程安的脖子,眼眸低垂神情划过一丝落寞。南程安被他蹭的有些发痒,抬手弹了弹他的脑袋:“你说什么呢,怎么又扯回这个事情,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记忆。”
“安安,不管以后怎样,我都最爱你只爱你,你也只爱我好不好?”云颢轻咬南程安的锁骨,在脖颈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她被他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了小飞鱼?”
爱这个字太重又太陌生,她搞不清楚爱的感受。一时之间南程安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却见他停下动作牢牢抱紧她,声音染上一丝低哑,“安安,永远也不要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