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程安坐在床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体还是发冷,但脸颊却又烧得通红。
云颢坐在她生病,细心的将药吹凉喂到她嘴边。南程安低头将勺子里的药喝掉,随后不好意思地接过云颢手里的药碗,“抱歉啊小飞鱼,麻烦你照顾我了。”
“安安的事,不算麻烦。”云颢细心地为她擦去额角汗水,南程安不敢去看云颢慌乱地低头一股脑就将药喝干净。
“安安发热摸起来很严重。”云颢擦着擦着,眉眼紧皱起来。“将你的帕子给我,我替你冰下。”
“在我枕边。”
南程安如今脑子很乱,加上发寒状态迷迷糊糊,又裹着被子不方便动,云颢就从她面前直接伸手去探。
望着突然凑近的脸庞,南程安脑海里全是心怦怦乱跳的声音,她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生病还是其他。可看着面前这张脸,只觉得他这副模样甚是好看,心念一动便凑了上去。
云颢后背僵硬,脸颊柔软的触感和溢入鼻腔的药草味让他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
胸腔被心跳震得通通响,像是快要冲出来一样。忽然他后仰一步站起身,帕子顺着他的动作落到地上。
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云颢又赶忙捡起帕子,强装镇定道:“下次小心些,不要再磕到。”
“我没有不小心。”南程安定定地看着云颢,一瞬间云颢所有的伪装仿佛都被击溃。他慌张地避开南程安的视线,手颤抖着拿起桌子上的碗,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我去放药碗。”
望着云颢仓皇逃窜的背影,南程安像卸了气的球。她失落地垂下眼眸,本就因为生病泛红得眼眶此刻更加红润。
她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意,可或许从此以后,小飞鱼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
夜晚,天空漆黑一片,零零散散分布着几点星光。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月光,也让院中的情景变得昏暗不明。
云颢倚靠在一截分叉而出的枝干上,盯着手里的酒杯出神。树下坐着的秦深手里拿起一壶酒,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喝掉,再倒满。重复不知多久,秦深终于忍不住开口。
“南程安同你说明心意了。”
“她亲了我。”
“噗。”秦深喷出嘴里的酒,斟酌一番后才说道:“她真是…率直爽朗,不要辜负她。”
说罢,他为自己重新倒满酒,仰头喝了一口。
“我跑了。”
“咳咳。”酒精呛得秦深睁不开眼,他咳嗽好一会,才哑着嗓子不确信问道:“什么?”
“没什么。”云颢随手将酒罐放到旁边,“你为何觉得她会与我说明心意,什么意思?”
“你是当真看不透?还是故作不懂。”
“不是很明白。”
“连我都能看出,南程安待你明显不同,为何偏偏你却看不出?”秦深捧着杯子刻意等了会,见两人交谈还算正常,应当不会再出现什么惊人之语,他便举起酒杯抿了小口。
“如此察言观色,那为何看不出自己的心思?”
“咳咳。”今夜怕是不宜多喝酒,秦深握拳挡在唇边,沉思片刻方才说道:“我是什么心思?”
“容易呛到,便少喝些吧。”云颢好心提醒道,秦深干笑两声,将手中的酒杯推得远些。
“你对慕慕是何意?”秦深听闻先是有些局促,随后又强装镇定,“能有什么,那个麻烦鬼,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神神经经......”
“......见到吃的就迈不动腿,见到酒也不顾自己会不会烂根就喝。还爱乱泛同情心,没有金刚钻老揽什么瓷器活,热心肠到连自己安危都不顾。”
“而且一点都不懂得分寸。整天对着别人嘻嘻哈哈,也不知道和那个姓周的凡人有什么好聊的,半点没有讨人喜欢的地方……”
话语戛然而止,空气中有一瞬停滞,云颢默默低头喝完杯子里的酒而后又给自己满上。
秦深察觉到不对劲话锋一转,转移到云颢身上, “…不讲我,那你呢?小安待你不错,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