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出海兴奋冒险的刺激,夹杂着前途未卜与对同伴安危担忧少年们所不知道的是,在登岛前,船舱里九代目与其首领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我反对把整个家族存亡建立在纲吉先生的个人感情上。”九代雷守说,他是这群守护者里最年轻的,往前倒推个四十年,他也曾是孩童,如今也成为了可靠的干部。
“就算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也应该采取最稳妥的做法,利用彭格列的全部资金与人脉发起总攻。”雷守眸色一暗。“至于‘刀’,既然首领您把他带来的,就应该下达将西蒙家族灭门的终极指令。”
“贾纳许君。”九代目皱起眉头。“你还不明白么?”
“纲吉君比任何人都更加接近‘彭格列的意志’。打从初代起,所谓‘彭格列’,就是为了【守护】而创立的自卫团体。”
“但是从二世起,彭格列陷入了权力与金钱的争夺,遗忘了那份崇高的精神。”
“如果放任现在的彭格列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演变成从内部开始畸形的怪物,逐步走向自我消亡。”
九代目闭上眼睛。“至于灭门的指令,请你以后不要再提及这件事了,那种事情只发生过一次,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再听见这件事。”
雷守贾纳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了首领的眼神。
年老的狮子原本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警告,里世界的缄默是一种既定的法则,贾纳许不需要思考便立刻闭上嘴,尽管私下里九代目首领的脾气好的不可思议,但统帅者的枕下枕着利剑,尽管可以亲近如友,但只要一种契机他自己的血也可以拿来祭那把剑,会死于他之手,能死于他之手,尽管如此,却依旧选择服侍,却依旧选择忠诚,这便是君与臣。
行走在彭格列的大殿中,贾纳许不是没有侧过头用余光偷偷打量那个没有自己胸口高的少年,在经历了种种事件后,贾纳许深刻的知道,尽管都在黑暗中行走,人与人之间依旧能划出区分,威廉,或者说【死神】,跟他们始终是不一样的。
有的时候,贾纳许甚至会全然忘记,对方是人类。于是下意识地,没有把对方当成人类来对待,这是否是一种失礼的,不恰当的行为呢?有时候他自己也会反思。
但经历过的种种告诉他,不这么做的话,他自己也许会沦落为更可悲的存在。
【你不该同情一只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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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停下来,信件记载的坐标近在咫尺,眼前却依旧是空荡荡的海面。
“雷达呢?”九代雨守走向驾驶室,荧幕上却空空如也。
信件的事,并不属实么?就在众人心头都产生怀疑时,一抹亮光穿透海上漂浮的薄雾照在泽田纲吉眼前。
如同刻意为他引路一般。“这是什么?碎片?”狱寺惊奇的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开过去。”九代目命令驾驶员。战舰驶过裂缝,一座植被丰盈乱石堆叠成山的岛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么快就找到了?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也太过幸运了。”屉川了平感慨。
“不。”泽田纲吉回头。“我倒是觉得......”
“是炎真他们,在刻意引我们过去。”
这话让众人都警惕起来。“那他们是信心十足咯?”狱寺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服输的味道,十年后回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一次,让少年顿觉丢了颜面,他们几人现在都压着一场怒火,或者说卯足了一股子劲,打算再较量较量。只有兰波天真无邪的喊着:“哈哈,岛屿,度假一样~”
“兰波大人要喝椰子汁,还要晒太阳~”
“喂,我们可不是出来玩的,你不要破坏气氛啊蠢牛!”狱寺一秒从斗志满满破功,他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哄孩子玩,抓着兰波的爆炸奶牛头就往回扯。
“你很吵耶蠢货!”兰波丝毫不给面子。
“没办法再靠近了,船已经触底了。”手下人汇报。
“那就准备放下小船。”九代首领命令道。
如此几位成年人便无法继续跟进了。“要加油啊纲吉君。”九代目首领嘱咐道。泽田纲吉忐忑的嗯了一声。
“皮划艇配备了联络用具以及无线电,以及一定的住宿用具以及生存物资。”“谢谢您。”泽田纲吉面对九代雷守就像是一般的少年面对大人的叮嘱一样乖巧。
几人登上皮划艇,泽田纲吉艰难的抱起威廉把他放在船上,惊觉他轻了许多,刹时间一股莫名的痛楚席卷了他的心头,还是狱寺君的催促唤回了他的神智。
几人愈发靠近岛屿时,一直联络的无线电发出吱吱的噪音,随后再也听不清了,就像是故意将他们隔开到孤立无援的地步。泽田纲吉在船上让威廉靠着自己,登岛后沙滩不便于使用轮椅,又再一次打算背起对方。
“让小人我来吧,十代目大人保存体力。”狱寺提议。
“不如我们轮流。”了平接上话。
“我成了累赘么?”威廉冷笑。
最后是泽田纲吉抗议:“你们......完全不懂我的心情啊!”这谁还能不懂,狱寺捅了平一肘,两人都不吱声了,倒是威廉又露出了生无可恋的神情。
几人沿着沙滩登上一处显眼的石拱门,看起来风化严重,往前继续走全是平坦水泥路,看起来倒像是什么神殿之类的古代遗迹,直到听到居高临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