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誉主动为她解惑:“我们刚刚结束会议,苏总说有个酒吧很适合放松,就带我们过来了。”
顾莞觉得苏枞追妻火葬场的戏码已经伤及无辜了。
看着顾莞幽怨的神色,苏枞朝萧誉投去戏谑的一瞥,似乎是感叹他这样人也会遭此冷遇,萧誉却毫不介意,周到地为二位女士服务。叶臻还在隔岸观火,顾莞用眼神提醒她,她们在大槐树下曾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结拜誓言,让她速来一起受死。
叶臻加入后,几个人在卡座上诡异地沉默着,顾莞眼眸低垂,目光锁在面前的一片桌面上,余光里,萧誉修长的手指搭在酒杯上,琥珀色的液体映衬得那节骨分明的手更具诱惑性,他的食指一下一下敲着酒杯,不知为何也敲得顾莞心烦意乱。
这时,叶臻终于率先沉不住气,说:“要不要玩色子?”
顾莞做出了一个没过多久就让她后悔莫及的决定——她点头答应了。
三位男士都是个中高手,叶臻到底也拿过国家级的数学金奖,头脑一流,笑嫣是幸运女神的亲女儿,顾莞输得毫无疑问。
惩罚是熟悉的“真心话大冒险”,顾莞这种心事从来只烂在肚子里的人,向来不选“真心话”,硬着头皮上“大冒险”。
叶臻这副“大冒险”的牌全是损招,第一个就是“和自己左手边的第二位朋友合照,并把照片设为手机屏保一个月。”
因为叶臻刚刚在坐在她和笑嫣中间,所以萧誉就变成了她左手边的第二位,此时顾莞看向他,哀莫大于心死。
封临为了方便顾莞履行惩罚,友好地向萧誉建议:“换个位置?”
萧誉自然答应,换好后,笑嫣在身边封临的高气压中向她投来哀怨的目光。
顾莞已经是自身难保,除了悔恨“出门没看黄历”,也只能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她感觉到萧誉配合地贴近她,一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侧,手机屏幕中,他贴在她耳侧,目光微垂,看向她嘴唇的方向,姿态亲昵,眼神晦暗。
顾莞定了定神,勉强自己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借着调整自己动作的契机,把睡衣的帽子拉到头上,隔绝了这一抹温热的呼吸和侵略性的眼神。
她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萧誉好像突然被她可爱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帽子上竖起的兔耳,于是顾莞按下快门的一瞬,他正含笑捏住她的耳朵,看起来倒比之前更像情侣间的亲密无间。顾莞不好再拍,只能在众目睽睽下设好了屏保,然后把手机远远丢在一旁。
紧接着,她第二轮和萧誉十指紧扣到第三轮色子结束。
换成她摸他的胸肌。
顾莞在叶臻和笑嫣不知是同情还是羡慕的目光中,手指在萧誉的胸前如摸电门般一触即走,不解风情得令人咋舌。但叶臻作为老板的底线还在,觉得不能由着顾莞城门失火,次次都殃及“大鱼”,虽然看起来“大鱼”还蛮享受。
于是顾莞再输的时候,叶臻抢先把“大冒险”的牌丢到了一边,说:“选真心话,我看看,就这张牌。” 她随便从“真心话”中抽出一张塞给顾莞,顾莞认命地接过,问她最长喜欢一个人多少年。
她心头一涩,慢慢吐出一句:“快……二十年吧”,她说完笑了笑,嘴角却撑不住这个苍白的笑容。
萧誉静静看着她,目光似歉意似哀怜,抿紧了唇角,梨涡动人,笑嫣瞪大眼睛表示震惊,叶臻倒长松了口气,说:“别问,问就是工藤新一。”
笑嫣撤回一个八卦的眼神,顺便安慰她,说她现在的老公会包容她对白月光的长情。
当然顾莞连输多局,也让人动了恻隐之心。善良的笑嫣很想代她受过,但因为封临在,料想自己输了的下场只会比顾莞有过之无不及,心有戚戚焉。叶臻倒企图通过一顿夸张的操作输上一把,结果输的竟然是萧誉。
他输得自然而然,但过于从容的姿态就是让人觉得,这样的输局尽在他的筹谋之中。
萧誉又拿回了“大冒险”那副牌,选中的内容是:“把自己身上的首饰送给身旁的女士作为纪念品。”
又被波及到的顾莞怀疑这副牌里有什么恶毒的诅咒。
萧誉笑着对她说:“幸好我身上有一件首饰。”
他摘下脖子上的锁骨链递给顾莞。
顾莞随手接过,说:“一会结束了还给你。”
那个锁骨链是银链之上挂了一枚戒指,戒指落在顾莞掌心时,她突然一愣。
她太熟悉这枚星空设计的戒指了,对戒的另一半——那只仰望星空的兔子,安静躺在她的床头柜里,已经八年了。
她心头有一抹似是欣喜又似是痛苦的悸动。
无论后来萧誉又暗中动手脚包庇过她多少次,这个游戏最后一轮还是以顾莞的输局告终。
她最后再选了一次“真心话”。
她自己抽的牌,问:挑选男友最看重的是什么?”
叶臻和笑嫣都凑过来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好正常的问题。”
顾莞放下那张牌,轻轻说:“我希望他无条件地站在我这一边,无论任何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