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的耳朵似乎格外敏感,被这个木头爪子蹭了几下,就红了起来。
“就抱这么一会儿吗?”溯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委屈。
他偏了偏头,却没有躲开那只作乱的木头手,“太硬了,硌到我了。”
溯渊噘着嘴,看了看自己的木头手,“好吧,那等我变回去,你得补偿我。”
被他这么一说,易初忍不住侧过身来,整个人完全转向溯渊,面对面地看着他,“怎么补偿?抱你?亲你?还是...”
溯渊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好了!”他猛地伸手,笑着眯起眼,木头手指轻轻捂住了易初的嘴。
“别这样,”溯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我变成这样了,你这么撩我...我难受。”
易初看着溯渊脸上那层薄红,终于没忍住,得逞地笑了起来。
初渊这时候正倒挂在窗帘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俩,小小声地问了一句:“主人,他的脸怎么红了,好像要熟透了...”
易初笑得更厉害了,而溯渊则飞快地转过头去,用那双木头手捂住了自己越来越红的脸。
次日,决定先观察观察这个不同寻常的魇兽的三人组来到了剧场的舞台上。
橙弓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打扮,手里捏着一把细如发丝的线,不知是什么材质,在舞台的灯光下折射出若有若无的微光。
他将丝线分发给两个人。
易初接过一束,放在掌心里捻了捻,抬眼看向橙弓,“我能用我自己的线吗?”
“你竟然还准备线了!”橙弓扭头看过来,易初举着手,展示着自己的银线。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看不出是什么质地,但应该没问题。你要是觉得用着顺手,也可以。”
他转身走回舞台中央,又从工具箱里翻出几根备用的操控杆,在面前一字排开。
他的样子,似乎真的打算好好地教他们点东西。
易初算是走了捷径,毕竟易初说什么,溯渊只要跟着他的指令做就行,完全不需要操控。
“你们这样...”橙弓站在舞台上,双手叉腰,表情复杂地看着台下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个人,“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于是,在橙弓看天才一样的眼神里,易初和溯渊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台下坐着。
舞台上的聚光灯全部打在了谢宁一个人身上,橙弓站在她身侧,指导着她如何操纵木偶。
易初坐在台下,百无聊赖地打开了自己的状态面板。
【清醒值:67%】
【木偶学习进度:45%】
【木偶生命值:40%】
易初看着自己的面板,第一次觉得小小梦境,做任务这么容易。
但看着自己清醒值莫名其妙的下降,易初有些摸不到头脑,“怎么清醒值还降了?”
“嗯?怎么了?”溯渊正伸着手指和初渊玩着。
初渊不知什么时候从易初的口袋里探出了脑袋,正抱着溯渊的食指荡秋千,脸上全是开心的神色。溯渊听到易初的嘟囔,立刻扭头看过来。
“没事,就是着状态面板的数值,我总觉得不太对。”他盯着那串数字又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
琢磨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易初索性随手关掉了面板,眼不见为净。
溯渊抬头望着舞台上的谢宁和橙弓,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然,把橙弓抓起来问问?”
易初侧头看着他,自己虽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还不免有些担忧,“不会打草惊蛇吗?”
溯渊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以谢宁的能力来讲,应该不会。”
“她的能力?”易初侧过身来,目光落在溯渊脸上,“是什么?”
“她没说过?”溯渊有些意外,朝舞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易初看过去。
易初顺着他的目光转向舞台。
橙弓正站在谢宁身侧,弯腰帮她调整着木偶手腕处的一个关节。
谢宁抬眸看着他,在抬眸望向橙弓的那一刹那,骤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橙弓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调整关节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涣散,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直直地倒了下去,砸在舞台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谢宁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瞳孔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橙弓,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丝线捡了起来,重新缠好。
溯渊朝舞台扬了扬下巴,补上了刚才没说完的话:“制造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