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泛起一阵痒意,溯渊的脸颊贴着自己的手背。发丝扎在皮肤上,细碎地刺着,又痒又轻。
我保护你这句话,易初当时说的时候,不过是因为发现办公室里灯还亮着,随口逗逗溯渊。
当时溯渊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他也懒得解释。一句玩笑罢了。
可现在,同样的字眼从溯渊嘴里说出来,配上这个人的小动作...易初脑子忽然就断了线。
他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溯渊,没有动作,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脑袋已经不支持他思考了。
手背上那道红印轻微的一下下颤动着。
过了几秒,溯渊觉得不对劲。他抬起头,发现眼前的人发了好久的呆,连宋之恒和宋之升都已经看了过来。
他抬手在易初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了?好端端的还发上呆了?”
易初这才回过神,脑子堪堪再度启动。一团红晕从脖子爬上耳尖,刻意避开溯渊的视线,说是埋怨,声音却有些软:“你属狗的吗......蹭蹭蹭!”
溯渊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尽管这已经是被限制的愈合速度。
易初看着他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前面的双胞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靠在一旁雕塑底座的溯渊心里还在咂摸着易初那两句话,美的不行。
他望向远处耳朵泛红的易初,心道:“这么容易红吗?我干什么了?”
溯渊忽然觉得自己的伤口没有那么疼了,让他的注意力从身体上的不适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上。
他姿态懒洋洋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远处那个耳朵还在泛红的背影。
易初感觉到身后滚烫的视线,刻意不回头。
宋之恒和宋之升刚还一脸八卦的偷摸盯着易初,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现在突然这么正经,一时间还要反应两秒。
宋之恒最先反应过来,“我们当时刚准备睡觉,从两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很多衍生物,像是要把我们拖走。房间里的衍生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我们根本来不及清理。我们只好跑出房间,再抬头发现我们已经到二号展厅的门口了。”
宋之升坐在一旁点了点头,接上话,“对对对,我们本来以为二号展厅打不开,后来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还是试着推了推,真的推开了。但我俩一进去,我哥就不见了。”
“我们想要到对方所在的地方,但似乎移动不了。”宋之恒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头皱着,“也不知道这二号展厅有什么,能把我们两个的行动限制得死死的。一进里面,雕塑开始动,朝我撞过来,我误打误撞跑出了二号展厅,直接走出了美术馆。”他顿了一下,“但后来又绕回来了。门票上多了一个新展:《共谋》。”
“然后一号展厅变成了特殊展厅?”
易初和宋之升几乎同时问出口,声音叠在一起。
三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票拿了出来。
“谢谢你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你也是艺术了。”
“诚邀您参加新展开幕式:《共谋》。”
一模一样的字,出现在三人的票面上。
坐在后面的溯渊和小家伙伸着脖子,远远望着易初他们。溯渊也拿出票面,他的那张票很干净,除了原本的字,就多出了一行进入二号展厅。
“这票也没什么特殊的。”溯渊抬手把门票举高了一些,让小黑球也能凑近了看清楚。
小黑球从空中凑过来,圆滚滚的身体悬在溯渊的手上方,两颗大眼睛几乎要贴到纸面上去了,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秒,然后缩回去。
易初:“你们进特殊展厅了吗?”
“进了。”宋之升点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残留的后怕,“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心慌。进去之后,展厅里面全是疯狂舞动的巨大铁链,像活的一样。我想跑,但根本跑不出去,最后被那些铁链一点点缠了上来。”
宋之恒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我也是。一样的。”
“那应该是二号展厅带给我们的幻觉。”易初现在对特殊这两个字没有一点好印象,以说是深受其害,听到就觉得没好事。
宋之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易初,“诶,易哥,那时候你们在哪?我们想去隔壁提醒你们,但是发现你们房门开着,没有人。我俩当时还想大半夜的你跑哪儿去了,但还没来得及多想,那些衍生物就追上来了。”
易初将他和溯渊去馆长办公室的事情简单的和两人说了,自动省略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先找找你们要怎么出去。”易初把话题拉了回来。
一说到出去,宋之升整个人往雕塑底座上一靠,就开始唉声叹气。
“百分之五十七的艺术参与值啊,”宋之升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差三十多,这要多久啊。而且这个全是雕塑的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连个能参与艺术的东西都没有,我总不能跟这些雕塑聊天来攒分吧?”
唉声叹气完的宋之升发现易初看起来格外平静,似乎一点也不为艺术参与值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