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专属向导,就是巧合。”
易初站在旁边,试图纠正,但没有人理他。
“你们那个咻咻咻的是怎么做到的?”
溯渊特意搬了把椅子,满眼的求知若渴。
“这个是我们两个的独门绝技。”
轮到宋之升说话,他身体前倾,准备好了进行激情演讲。
易初站在一旁,听着溯渊不知道是真的大受震撼,还是单纯情绪价值给的足。
一直在感叹。
“哇塞!”
“好帅!”
“真的吗?!”
来自一个人,此起彼伏的称赞声充斥整个屋子。
宋之升手臂在空中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夸张,故事里那些原本只有一分钟的情节在他的叙述中被拉伸成了十分钟,而十分钟又被注入了足够演半小时的细节和情绪。
宋之恒偶尔在旁边补充两句,他弟弟已经把那些平淡的补充全部用自己的方式翻译成了跌宕起伏的传奇故事。
易初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真的很佩服溯渊的活力,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的休息一下。
他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双胞胎互相为彼此的锚点这个事情,能讲这么久。
易初的目光从溯渊那张写满了崇拜的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他的视线在光晕上停留了几秒,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下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初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他们三个的坦白局终于结束。
溯渊起身,摇了摇手上的钥匙,佯装妥协:“走吧,我带你去我房间取被子。”
易初从门框上直起身来,没说话。他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靠着而有些发僵的肩膀,跟在溯渊身后,走进了走廊。
看着走出门的两人,宋之升不解地问宋之恒:“哥,为什么不等易哥拿完被子回来再问?”
“你傻啊,说是拿被子,就他俩那个氛围,真能回来啊。”
溯渊说的屋子就在隔壁,易初看着没有一点生活痕迹的屋子,“这是你的房间?”
溯渊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理直气壮:“我有整个走廊的钥匙,哪个我都能说是我的房间。”
易初懒得理他,自己困得不行,本来刚开始是想逗逗溯渊,现在真的想拿了被子就走。
他看了看床上的被子和枕头,觉得自己全拿会有些狼狈,于是把被子顺手塞到溯渊手里。
“做好人做到底,”易初拿起了枕头,“就两步路,帮我拿过去。”
他说完就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溯渊看着手里的被子,趁着易初背过身的空挡直接扔回床上。
他快步追过去,在易初即将抵达门口的时候,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初抱着枕头,皱着眉转过身。
溯渊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还按在门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那串钥匙安静地挂在他指间,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将他的脸分成明暗两个区域。
眉骨以上的部分被光线笼罩着,显得格外明亮,而眼睛以下的部分落在阴影里,表情变得模糊而暧昧。
溯渊逼近了一步,易初下意识后退,背靠上了门板。
他抱着枕头,抬起头,对上了溯渊那双眼睛,“干什么?”
易初觉得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脸上的表情不变。
溯渊又凑近了一点,“我担心你还没想起在画布里的事,想帮你回忆回忆。”
理由荒诞,但此刻易初拿不出拒绝的理由。
溯渊看着他那双明明可以推开自己却没有推开的手,他的嘴角慢慢弯起。
他正要再凑近一些,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评论员来了吗?”
声音从走廊的某个方向传来,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情绪。
“他再不来,我的美术馆还开不开了?”
声音的主人似乎从走廊经过了,脚步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
这个声音和广播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易初抬起手,推开了溯渊。
溯渊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站在那里,发懵地看着易初弯腰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枕头,拉开门,探出半个身体,目光投向走廊的尽头。
走廊空空荡荡的,尽头的落地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走廊尽头是什么?”易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刚从某种情绪里抽离出来的、还没有完全落地的漂浮感。
溯渊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锁骨处微微翘起的头发。
听见易初的问题,他反应了两秒,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顺着易初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好像是馆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