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献值:+5】
【当前奉献值:5】
他的奉献值也涨了。
易初盯着面板上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尊雕像。雕像的脸在烛光中明明暗暗,她的双手向前伸着,掌心朝上,空空的。
奉献值在涨。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是因为站在这里。因为被看见了。因为被那束光照着了。因为那尊雕像在看着他,而他也在看着它。
“啧啧啧,”溯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站在易初身侧,双手抄在袍袖里,歪着头看着安久和那个女人的互动,语气里满是揶揄,“你看看人家,熟门熟路,直接取得了NPC的信任。”
他偏过头,看着易初,嘴角弯得老高。
“你都不能学学?天天面无表情,冷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他上下打量了易初一眼,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看要是你一个人,没准你在这教堂待到老都见不到慈母。”
易初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银线从袖口滑出来一截,溯渊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根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立马往旁边撤了半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啧,不说了不说了。”他嘟囔着,把手重新抄回袖子里,目光飘向别处,“就会这一招。”
易初收回银线,没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尊雕像上。
雕像的脚下摆满了蜡烛,大大小小的,有些已经燃尽了,只剩一滩白色的蜡油凝固在石台上;有些还在燃烧,火苗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把雕像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雕像的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图案和外面那些窗户一脉相承,白袍的女人,孩子,白色的食物,还有那些模糊的、正在被吞没的人形。
但这一扇窗的颜色更加浓烈,红色和白色占了绝大部分,红得像血,白得像骨。
女人松开安久的手,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恢复了那副温柔而得体的模样。
“好了,孩子们,先来说说正事。”她的目光在易初和安久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你们刚来,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不过不急,我们一步一步来。”
她转过身,朝圣坛旁边的一张小桌子走去。桌子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本厚厚的册子,几个木制徽章,上面刻着某种花纹,看不太清。
“每天早上的祈祷是不能少的。”她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展示给两个人看。
“这是祈祷词。每天早上六点,圣堂会敲钟,听到钟声就要来这里集合,和大家一起祈祷。”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一行一行地指着,“念得越用心,内心越虔诚,慈母就越能看到你的心。被慈母看到的孩子,会离她越来越近。”
她把册子合上,放回桌上,目光落在易初和安久身上。
“今日你们刚来,所以就不安排太繁重的工作了只需要将新采摘的花瓣分类晾晒就好。完成工作也能让慈母看到你的诚意。做得好的孩子,会被记住的。”
她把木制徽章也拿起来递给他们。易初接过徽章,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刻着的花纹是一朵花,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花心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徽章要一直戴着,”女人说,指了指自己胸前同样的一枚,“它是你们的身份证明。没有它,姐妹们会以为你们是外人,会...嗯,会比较麻烦。”
“最后,”她的语气郑重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明天晚上有一场圣餐仪式。那是慈母赐福的时刻,每个孩子都能领到一块圣餐,吃了它,就能感受到慈母的爱。”
“今天好好表现,明天就能多领一些。圣餐越多,慈母的祝福就越多。被慈母祝福的孩子,是最幸福的孩子。”
安久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不急,”女人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溯渊,“你的孩子,你来带。”
溯渊正靠在最近的一根石柱上,双手抄在袖子里。听到女人叫他,他站直了身子,冲她笑了笑,“交给我吧。”
女人点了点头,又看了易初和安久一眼,目光温柔得像是真正的姐姐在看弟弟妹妹。然后她转过身,白色的围裙在烛光里晃了晃,沿着圣坛旁边的通道走远了。
等她走远了,安久才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她偏过头看了易初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好假。”
溯渊从石柱那边走过来,站在两个人面前,双手一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行吧,两位新人,跟我来。”他转过身,朝教堂侧面的一个小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易初,“别板着脸,放松点。”
易初没理他,抬脚跟了上去。
安久走在易初旁边,两个人并肩穿过那道小门,走进一条窄窄的走廊。
画的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笔迹很稚嫩,像是小孩子一笔一画描上去的:“慈母爱我们。”
易初收回目光,看着前面溯渊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安久能听到:“你怎么知道慈母的事迹的?”
安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点意外,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什么事迹?”
“刚才跟那个女人说的,之前就听过慈母的事迹,想亲眼见到她。”
安久沉默了一秒,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