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严肃逼问:“到底是七个还是八个?”
贝聿殊仔细算了起来:“司机一个,左右警卫四个,秘书两个,侦察兵一个。”
“是八个人。”
钟弈白用目光扫视过坐在不远处的每一名审判员,发现他们正巧也是八个。
钟弈白反驳他:“不对!”
“如果你的手下有八个,那算上我们俩就一共是十个人。
可我明明记得,汽车座椅都是成双的,在车上的时候,座位一直空着一个。这样看,我们原本的人数应该是单数。”
贝聿殊转头望向自己的那帮手下,细细观察过每个人的脸,还将他们的信息面板都调出来认真甄别一番。
没有异常。
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污染指数已经突破了安全值。
贝聿殊感觉到自己的喉头有些发紧,他冷静地询问自己的部下们:“你们还记不记得,一共来了多少人?”
审判员们下意识地就要去看同伴,贝聿殊厉声喝住:“不准看别人!也不准现在数!”
“你们记得是多少就是多少!”
审判员们立刻身体僵直,目不斜视地坐定在桌旁。
有人最先开口:“我记得……好像是七个……”
很快就有人反驳他:“不,应该是八个!”
“可是我明明记得是七个……”
“刚才我是最后进来的,我看见咱们一共是八个人。”
贝聿殊眉毛拧得快成了疙瘩:“你们是幼儿园的小孩吗?七个八个都闹不明白?!”
挨了训的审判员们都不敢吭声,唯有跟随贝聿殊时间最久的那名生活秘书小声询问:“审判长阁下,请问出什么事了?”
贝聿殊依次将部下们又看了一遍:“我怀疑咱们之中,混进来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审判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恐慌的神色,他们转过头去互相观察,试图从中找出陌生面孔。
贝聿殊向钟弈白坦白:“这里每个人,我都有印象,他们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队友。”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信息面板,都没有问题。”
钟弈白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忽然开口:“你怎么就能确定,笔记本上写的内容一定是我们的事?”
贝聿殊倏然醒悟:“因为它前面有一句,说笔记本内容就是真实经历。”
钟弈白:“如果这只是为了给你营造心理暗示呢?”
贝聿殊:“那现在怎么办?”
钟弈白拿起笔记本:“剩下的我替你看,你时刻观察污染指数,现在是多少?”
贝聿殊:“64。”
钟弈白轻挑眉峰:“没有识别到异常物出现?”
贝聿殊:“没有。”
钟弈白指尖一划,翻到贝聿殊上次读过的下一页,纸页上写着:“怪物就藏在我和我的同伴中间。”
钟弈白面无表情地翻着:
“我在笔记本上找到了鉴别怪物的方法。”
“怪物是不识字的。”
钟弈白扣上笔记本,贝聿殊:“污染指数没变。”
钟弈白问:“有纸笔吗?”
贝聿殊从制服上衣口袋里掏出纸笔,钟弈白:“现在,为了确保我们每个人的安全,请你们每人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贝聿殊虽然不解,但也没提出异议,他率先拧开笔帽,在纸上唰唰唰地签了名,接着就将纸笔传给了下一个人。
纸笔在人群中传了一圈,每人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传回到钟弈白手中。
钟弈白本打算用这种方法识别出人群中的怪物,或者是印证笔记内容是假的。
可当他展开那张签满了名字的纸时,他愣在了那里。
“*@#”
“&b”
“%?~”
钟弈白抬头望向房间里的其他人,以贝聿殊为首,他们全都紧紧注视着钟弈白的一举一动,目光真诚而坚定。
可他不识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