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聿殊一怔:“这也能算数?”
钟弈白举枪瞄准地上的金苹果,一声枪响,金苹果碎成齑粉飘散消隐。
钟弈白:“这东西狡猾得很,你悠着点。”
贝聿殊并没放在心上:“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钟弈白很无情:“小心浪过头阴沟里翻船。”
万幸贝聿殊的部下里有女性审判员,全校的幸存者再度被集合起来,逐一搜身检查。
可金苹果的本体,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竟再没寻觅到踪影。
贝聿殊此刻也不得不怀疑:“莫非真是逃到其他景观盒里去了?”
钟弈白催促他:“快给这里收收尾,别磨蹭,不然一会彻底逃出盒去,就麻烦了。”
贝聿殊很快对田畴中学的景观盒完成了回收,四四方方一个小盒落在钟优优的手上。
尺寸只有真实学校的万分之一大,重量有个十来斤,两只手刚好能端起来。
他捧在手中仔细一瞧,傍山而建一座学校,风景雅致山青林秀,几栋教学楼做得格外别致精巧。
只是其中一栋写着行政楼的建筑一角破了个大洞,学校内四处染着斑斑点点的红油漆。
钟优优认出,这破洞就是钟无释那条鱼炸出来的,这些散落的红油漆,就是学生人体自爆后的痕迹。
贝聿殊从旁笑吟吟地问:“看够了吧?看够了我得收起来,让他们送回审判庭妥善保管。”
钟优优这才小心谨慎地,将景观盒还给了贝聿殊。
贝聿殊将景观盒放进箱子里封存好,交给属下后:“优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看着没什么精神,蔫蔫的?”
钟弈白补充:“他不久前,刚从几百米的高空摔到了地面上,骨头断裂伤了内脏,还没缓过来呢。”
贝聿殊叹口气:“真是个小可怜,早知道不让你出外勤了,跟云柯一样挂了彩。”
“那正好,你跟着我的部下,一起回审判庭养伤去吧。去找云柯,你们两个小伙伴待在一起说不定好得快些。”
钟优优赶忙问:“云柯严重吗?”
贝聿殊:“跟你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了,被一根钢筋穿透了前胸,流了不少血,心疼死我了。”
钟弈白抚摸着钟优优的发顶,轻声哄慰:“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景观盒的事交给我和贝聿殊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钟优优有些依依不舍地抱了抱他:“那我就先回去看看云柯。”
钟弈白吻吻他的脸颊,仔细叮嘱:“你乖乖的,我晚上就回去了。”
送别了钟优优,钟弈白和贝聿殊一起踏上回收景观盒搜寻金苹果的路程。
他与贝聿殊坐在了同一辆车的后排车厢里,钟弈白问:“下一站去哪?”
贝聿殊翻着地图:“无色城。”
他翻着资料给钟弈白介绍:“就是说,有这么一座城。每天天亮的时候,城里的居民、器物、建筑一切正常。”
“但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城中的东西就开始褪色,到日落时分,整座城都变成了黑白的。”
“待到第二日清晨起来,一切又恢复如初,循环往复。”
贝聿殊讲着,钟弈白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瞧,贝聿殊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抬手将自己的额发朝后一捋: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很有魅力吧?!钟哥,你为我着迷了吗?”
钟弈白为他翻了个大白眼。
贝聿殊抱怨:“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都爱盯着人家看,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不要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啊!”
钟弈白很突兀地开口问:“你成为5级A等玩家多久了?”
贝聿殊被问及此事,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掰起了手指头:“我还真没数过,得有个三四年了。”
钟弈白:“升到5级A等以后,面对的异常物比以往更多更强,可是等级始终没有变化吗?”
贝聿殊神色只认真了片刻,很快再次笑开:“我也纳闷,怎么这么久了,我也没继续升,变成6级玩家。”
他言笑晏晏:“大约,我的天赋上限,就到这了。要不然,钟哥传授给我一些6级玩家的经验吧?”
这车里还有外人,钟弈白无法明说,他阖了眼重重呼出一口气:“你明知道……”
贝聿殊扭头望向窗外,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好半天,才背对着钟弈白幽幽地冒出一句:
“当初,你说自己是6级玩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这话中藏着一丝掩盖极深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