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败露，愤怒指尖暴涨，抬手朝查理斯的喉咙划去，蝴蝶飞舞，他的指尖在离查理斯咽喉仅差一毫米的位置停住了，愤怒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窃取陛下身份的冒牌货！”

“我可没有窃取他的身份。”查理斯将愤怒摁倒在王座上，“这个王位是我堂堂正正坐上的！”

“堂堂正正？”愤怒奋力挣扎，“就算你把天下所有人的记忆全部替换，也无法抹除陛下存在过的痕迹，昏黄的铜镜无法取代天上的明月，你不是他！”血色弥漫，锋利的指甲划伤了查理斯的脸，“陛下在哪，你到底把他关哪里去了！”

鲜血从额角滑落，查理斯冷冷地笑了，“我想你搞错了一点。”他整个人从后面死死压住愤怒，湿润的舌像蛇一样舔过愤怒的耳朵，“‘堂堂正正’的意思是——”，阴冷的声音顺着耳朵上粘腻的触觉朝里面钻去，“我杀了你的陛下，然后成为了新的陛下。”

“不，这不是真的……”愤怒的眼睛大张，整个人无助地颤抖起来，“你骗人！”

“是真的。”查理斯的右手缓缓抚上了愤怒的脸，“为了确认他的死亡，他亲手把剑捅进了他的胸膛。”愤怒的头被迫抬起，脖颈上扬，弱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掐着他下颚的手顺着脖颈往下划，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你没猜错，我就是用的这只手……”查理斯在他的身后，亲吻他如天鹅般优美的颈部线条，“把剑捅进了他的胸膛。”

“不……”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查理斯的手，身下的人开始不要命地挣扎，查理斯张嘴，死死咬住了他的后脖颈，“你在为他心痛吗？”

“没关系，很快……”蝴蝶挥动翅膀，落在查理斯右手的食指上，化成了一枚戒指，“你就不会关心除我以外的人了……”

查理斯戴着戒指的手用力按在愤怒脑袋上，戒指的表面发出莹白的亮点，看久了，戒指上出现了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蝴蝶，蝴蝶轻轻拍着翅膀，眼前的一切都随着蝴蝶振翅的频率，缓缓失去了焦点。

愤怒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茫然，挣扎的动作渐渐失去变缓，手臂从一开始的推拒，一点一点的，缓缓垂落在王座上。

“我将会成为你的全部……你最爱……”

“扑哧——”一只通体雪白的狼从王座底下突然蹿出来，一口咬在细藕般光洁的手臂上。

“唔！”鲜血滑落，愤怒从查理斯的催眠中清醒过来，白狼化作古琴，他从琴匣中抽出长剑，从背后狠狠刺向查理斯的心脏。

查理斯看着胸口逐渐晕染的红，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要杀我？”

愤怒见一击不成，想拔剑再刺一剑，手中的剑却纹丝不动，他摘下眼前的白绫，这才看到查理斯的手正紧紧抓着剑刃。

愤怒的剑在查理斯手里纹丝不动，他刚想弃剑，查理斯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将他狠狠摁回了王座，“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你心里的人是我，我才是你爱的人！”查理斯脸上的表情扭曲到狰狞，鲜血从他的胸膛滴落在愤怒脸上，愤怒不住挣扎，鲜血顺着喉咙，流了进来，愤怒呛咳出声，查理斯捂住了他的嘴，空气被剥夺，愤怒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虚假的幻觉。

眼前的人是他求而不得的月光，他是那么的爱他，愤怒停止了挣扎，手指缓缓扶上了查理斯的脸……

两人身下，富丽堂皇的王座早已被血涂抹成了触目惊心的模样，或许，这就是这座用权力吸引无数人飞蛾扑火的王座，最真实的模样。

查理斯整个人瘫软在王座上，脸颊被触碰的时候，他笑了，手中更大力地输送着魔力，“看着我，重祤，我才是你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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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坐在马车里，穿过了这个传送阵，还要继续行驶五小时才能到达黄昏之地，他虽如愿进入了魔宫，但后面的发生事却被人为逆转了，要想说服查理斯，前路除了堕天使，应该还会有其他更凶险的东西。

黄昏之地离人鱼族聚集的盆地很近，夏弥展开精神链接，从人鱼威廉的口中得知，黄昏之地的入口出现了一道奇怪的漩涡，夏弥朝车窗外望去，乌鸦人性化地冲他点了点头，挥动翅膀，朝黄昏之地的入口飞去。

做完这事，夏弥看着马车夫一成不变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夜幕降临，安静的车厢里，多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黑发的恶魔安静地蜷缩在车厢角落，他睡得很熟，刀光亮眼，杀手举起了手中的匕首，黑雾弥漫，匕首掉在了地上。

“哐——”匕首掉落的声音成了开战的信号，蓄势待发的魔法在声音过后，同时朝车厢轰去，“轰！”

车厢炸裂，黑色的雾气从炸裂的马车厢内扩散而出，反应慢的杀手瞬间消失在黑雾之中，为了躲避难缠的黑雾，杀手之间严密的阵型被打乱，严丝合缝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豁口，黑雾抓住机会，朝大开的豁口扑去。

一支疾驰的箭，在黑雾逃离之际从天而降，嵌入黑雾的同时化作了一张巨大的蛛网，黑雾消散，网中出现了一个样貌俊美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