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引】指着颜拓眉心，覃亦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为什么不直接杀我。”

“因为制衡法则。”

颜拓说：“你神格归位，天道已察觉你苏醒，但不知为何你现在仍是肉体凡胎，天道的神不能对凡人动手。”

“萧北辰也是凡人。”

“他是妖兽。”

“……”

萧北辰本人表示震惊。

他听到这句“他是妖兽”比看到颜拓踩着彼岸花来取他狗命还难以置信：“放屁，我是人！我妈和我爸生的我，医院有记录，家里有出生证明！”

“如果我是妖兽，我自己为什么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点法力都没有，太扯淡了！”

颜拓无奈摇头：“你真的是妖兽，只不过是转世。”

覃亦冷笑一声：“妖兽转世后也是凡人。你觉得我很好骗，还是觉得我没能力跟你同归于尽？”

说着，【魔神引】瞬间发出嗡鸣，魔气喷涌如同山洪暴发，覃亦挥起【魔神引】朝颜拓冲过去，巨大的魔气掀起气浪眨眼间就降临在颜拓身前。

颜拓用手中的横刀去挡，两人武器相撞，僵持片刻后双双后退两步。

覃亦抹去嘴角的血，剑锋再次指向颜拓：“说实话。”

颜拓不慌不忙地收起横刀，双手环抱着说：“妖兽转世只能洗去妖力和记忆，他还是妖兽。”

这话有几分可信度，覃亦握着剑的手送松了几分。

萧北辰却激动地跳起来，捏着钟郁的肩膀晃了晃：“我靠你听到没，我真的是妖兽！”

钟郁被他晃得头晕，气若游丝地求救：“别摇了，我要吐了……呕！”

萧北辰连忙放开他。

“这也不算罕见，法力越强，孟婆汤和轮回路能洗去的东西越少。”

颜拓老神在在地看着覃亦：“如果是我，大概和他差不多情况，法力和记忆消失，但我依旧是阴差。要是我师父，应该能留下记忆或者部分法力。换成你的话应该洗不掉任何东西。”

覃亦目光有一瞬震惊：“我？”

“嗯，你够强。”颜拓勾唇一笑，“别怀疑自己。”

“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你不是轮回。”颜拓说，“你杀不死，只能沉睡，生机修复便有苏醒可能。”

“杀不死……”

覃亦呼吸一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我是谁？”

杀不死的天道死敌，究竟是谁。

进入副本以来遇到的东西不管是蚩尤还是轩辕，冥王还是天道，女丑还是烛龙，在神话体系都有一席之地，为什么唯独“天道死敌”闻所未闻。

“至于这个问题……”颜拓遗憾摇头，“我级别不够，强行说出口会遭到制衡法则反噬。”

“……”

“你也不想害死我吧。”

覃亦身上的魔气稍微收敛。

如果这人真的是来杀萧北辰的，就不会拖这么久。刚才他魔气暴涨的全力一击颜拓也不过堪堪后退两步，可见这人的实力是真的深不可测，完全能把他们几个人当减速带碾过去。

他们能活到现在，颜拓还透露这么多信息给他们，就说明他本身并不想接这个差事，来这里很可能是做戏，真正想杀萧北辰的是幕后之人。

冥王，亦或是天道。

颜拓唇角一勾，抬手“啪”地一下打了个响指。

银炎从掌心跳出，很快便凝结出一把外貌赫赫的长枪出来。

长枪指着覃亦，颜拓笑着说：“让你嚣张这么久，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颜拓握着长枪冲来，覃亦反应很快，用【魔神引】接下这一招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除银炎外颜拓没用任何法力。

拼体术？

颜拓这是在……做戏做全套？

覃亦魔气地收敛魔气，两把武器几秒内互相拼杀数十次，他终究肉体凡胎，渐渐落入下风。

银炎长枪擦着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

他这才发现，银炎对他的影响很小，不会像引那样毫无招架之力。现在他神格归位，和引一样身上运转的都是魔气，就算纯拼体术银炎也不可能对他毫无影响。

除非银炎克的根本不是魔气，是引。

“再告诉你个消息。”

两人动作未停，颜拓却好整以暇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阴差都是亡灵，银炎专克阴差。”

“也就是说，银炎是亡灵勊物。”

“你那契约奴是亡灵造神，他本就没有生息，后又入魔，被打得神格破碎。”

“使命即将完成，你留不住他。”

覃亦被这几句话砸得险些原地升天。

什么叫亡灵造神。

引本来就是死的吗，为什么当初在副本里一点都看不出来，引自己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难道引自己都不知道？

他对引的了解来源副本，【劫龛】的统治者，天生就是半神，为了保护子民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