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柠知道,在婚约解除前,裴宴免不了要和尤以欣虚与委蛇,她的职业不也经常需要和男演员搭戏,有时候甚至还需要拍吻戏和其他亲密戏,推己及人,她还没有小心眼到为了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拈酸吃醋、无理取闹。
但这次不一样,在这个手机不离身的时代,手机是承载隐私的重要工具,安柠从来没翻过裴宴的手机,可尤以欣不仅能随意拿到他的手机,还替他接电话,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亲近到这种程度了?
安柠越想越气,忍不住蒙着被子大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又生出了几分恐慌,如果裴宴真的变心了怎么办?
她擦干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不应该不接他电话,再怎么说也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于是她重新将手机开机,可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机都一片沉寂。
安柠怀疑手机是不是坏掉了,试着给赵岚拨了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柠柠,怎么了?”
“岚岚,如果你的男同事把手机落在办公室,电话一直响,你会替他接电话吗?”
“肯定不会啊!我又不是他老婆,有什么资格替他接?”
“所以,只有老婆才有资格接吗?”安柠一字一顿地问。
“那当然了,”赵岚不假思索道,“就算不是老婆,那也得是女朋友,或者很亲密的关系,连父母亲人接都有点越界了。”
果然,连赵岚都这么认为,安柠又有点想哭了。
“柠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怕赵岚听出自己声音中的异常,她将手机拿远了些:“没什么,就是刚才看了一部电影,里面有这样的情节,有感而发,不和你说了,我要接着看了。”
安柠挂了电话,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膝盖,这是她自我保护的姿势。
小雅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安柠姐,原来你在家呀,那我敲门你怎么不理我?”
她按了好几遍门铃都没有得到回应,怕安柠出事才直接输入密码开门进来。
安柠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到小雅有些意外:“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裴总一直联系不上你,他很担心,就让我过来看看。”小雅发现了安柠的眼泪,不愣住了,“安柠姐,你哭了?”
说着,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裴总”,小雅立马接听:“裴总,我已经到了安柠姐家,嗯,她在家,就是情绪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哭。”
听到小雅在和裴宴打电话,安柠立即擦干眼泪,从沙发上起身,想回房间。
小雅叫住了她,“安柠姐,裴总让你接电话。”
安柠气结,她到底是谁的助理,怎么对裴宴比对她还要顺从!
虽然她还在气头上,但小雅一个小姑娘大晚上为了他们俩之间的事特地跨越大半个北京城,她也不忍心让她为难,遂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柠柠?”电话那头唤了一声。
安柠故作冷漠地回应:“是我。”
见他们二人成功通上电话,小雅识趣地回避了。
“对不起,是我害你掉眼泪了。”
一听这话,安柠骨子里的倔强又发作了,“你少自恋了,我才不是因为你哭!是我刚才看了一部很感人的电影,被感动哭了而已!”
裴宴也不拆穿她,只柔声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十恶不赦的罪犯在法庭上也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你不能直接给我判死.刑,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安柠本也打算这样做:“你说吧,我听着。”
裴宴十分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包括他在饭局上和尤以欣说的每一句话,一字不差都讲给她听。
“柠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单独和尤以欣吃饭,更不该把手机落在桌上,让她有了可乘之机,但请你相信我,我对她没有半分逾矩,我只爱你!你放心,以后我会更加注意和她保持距离。”
安柠素来通情达理,事情解释清楚了,她的气也就消了,“想来尤小姐也不是故意要接你电话的,可能真的只是不小心按到了。再怎么说她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也不能对她太冷漠了,这样会伤害到她的。”
先前安柠对尤以欣不了解,听了裴宴转述她今晚在饭局上说的话,她觉得对方是个真诚直爽、敢爱敢恨的好姑娘,如果她们不是情敌,或许能成为好朋友。
裴宴哭笑不得,“我的傻柠柠,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呢?”
“我欣赏她,不行吗!”安柠没好气地问,“难不成你宁愿看到我和她争风吃醋,为了你互相扯头花?”
“当然不是。”裴宴赶紧说好话,“我的柠柠是世界上最心软最善良的姑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不得不说,平时不苟言笑的冰山霸总哄起人来却一套一套的,安柠身上炸起的毛已经被完全捋顺了,但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好哄。
“都怪你,蓝颜祸水!你要是不这么招人就好了。”
裴宴听着她娇嗔的语气,心里痒痒的,低声诱.哄:“那你建一座金屋,把我藏起来,好不好?”
果然是个男.狐狸.精!太会勾.引人了……
隔着电话,安柠都被他撩得心头悸动,还好不是视频模式,他看不见自己红扑扑的脸,为了扳回一城,她装傻充愣地问:“一定要金屋才行吗,那我可能养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