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都多久没去公司了?”
眼看裴宴在裴氏集团做得风生水起,在沈红英的强烈要求下,刚从国外回来的裴皓宇也被安排进了母公司,担了个虚职,平时也就应个卯,最近愈发能耐了,连面都不露了。
“公司有爸和大哥在,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裴皓宇的神态依旧漫不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
“不是这块料你不会学吗!”沈红英十分恨铁不成钢,“你好歹是裴家正儿八经的嫡孙,难道还比不过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她嗓门尖利,裴皓宇指了指楼上裴振坤的主卧,出言提醒:“妈,小心隔墙有耳。”
沈红英瞧不上裴宴,但老爷子如今看重他,她不得不有所顾忌,拉着儿子进了房间,继续耳提面命。
这套争家产的话术裴皓宇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无奈地掏了掏耳朵:“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连爸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能有什么办法?”
提起这个沈红英就气不打一出来,“你和你爸一样没用!等老头子归西,裴家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岂不是要被那个野.种扫地出门?!”
裴皓宇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来没吃过苦,并不明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还觉得母亲是杞人忧天,“大哥应该不至于这么绝情,况且爸还有集团5%的股份,爷爷还为我和弟弟妹妹设立了信托,这么多钱够我们一家衣食无忧地活下半辈子了。”
“……”沈红英气得心绞痛,“就这三瓜俩枣就把你打发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她自小便争强好胜,虽出身小门小户,却能攀上裴家这根高枝,还将裴山拿捏得服服帖帖,没在外面乱来,贵妇圈谁不夸她御夫有术,怎么生的儿子没有遗传到半点她的精明强干?
丈夫儿子靠不住,只能靠她自己费心筹谋。
沈红英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绝不会放任裴家这庞大的家产都落入那个野.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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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回公司处理了些工作,驱车回到住处已是深夜。
这处房产是他两年前购置的,面积只有200平,和裴家老宅相比只能算蜗居,但位于维多利亚港附近,地理位置优越,可以将整个海港的美景尽收眼底,市价过亿。
普通人能住在这样的豪宅里怕是做梦都要笑醒,裴宴却更怀念他在福利院时那个不到10平米的小房间,母亲病逝后,那里才是他的家。
他洗完澡披着浴袍,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突然就很想念安柠,几乎是下意识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反应过来现在的时间点,又立即按了挂断。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振动起来,是安柠回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他滑屏接通,俊脸上的神色一瞬变得柔和。
“怎么打了电话不等我接就挂了?”
安柠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布偶猫。
“怕吵到你睡觉。”裴宴见她脸上还带着妆,便问:“这么晚了还在忙?”
“刚收工回家。”安柠一进门就踢掉高跟鞋,解放自己的双足,跟在后面的小雅替她捡起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整齐地摆放在玄关的鞋架上。
安柠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手机放在支架上,一边卸妆一边和裴宴通话。
由于两人经常分隔两地,聚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安柠便喜欢同裴宴分享自己的日常,这样就好像他也参与了她的生活。裴宴也会向她报备,不过他的生活乏善可陈,更多的时候都是她说他听。
裴宴听安柠说着她席不暇暖的行程,看到她卸去妆容后眼周淡淡的黑眼圈,心疼不已,“柠柠,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拼。”
安柠突然想起了电影《喜剧之王》里的一句台词,模仿柳飘飘的神态和语气问:“怎么,你养我啊?”
她只是半开玩笑的一句问话,裴宴却认真地点头回答:“我养你。”
他同意回到裴家,殚精竭虑地让自己变强大,就是为了给她最好的生活。
任何女人听到男人说“我养你”三个字内心都会有所触动,安柠也不例外,而且她相信裴宴一定会说到做到,但她不想做依附于他的金丝雀,她想要的,是同他并肩而立。
“谢谢裴总,我暂时还不需要你养,我还没成为享誉全球的女明星呢,等我哪天干不动了,再求裴总收留。”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裴宴轻叹一声,知道安柠骨子里的倔强,他尊重她的理想,只能尽己所能为她的演艺事业保驾护航。
安柠面对裴宴时总有说不完的话,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小时,见安柠开始掩嘴打哈欠,裴宴才依依不舍地提醒:“时间不早了,你该睡了。”
安柠确实有点困了,同样依依不舍地和他道晚安,末了似抱怨又似撒娇般道:“异地恋好苦啊,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用仅隔着电话交流呢?”
问出这句话她就意识到不现实,即便他们在同一个城市,以他们俩的工作性质,多半也是各忙各的。
裴宴何尝没有饱受思念之苦,他无法立即解决异地恋的问题,却可以增加见面的频率,“下周六我会回北京。”
安柠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让岚岚那天不要给我安排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