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店老板像是听到了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他打量着面前的希尔骆洛和陌生女孩,在心里盘算这二人对往事究竟知道多少,“那是二十年前的货了,您现在想要也没有。”
“为什么?一个母体能用至少六十年。”泛着金光的兽瞳注视着店老板,让人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寒气。
“因为那个母体受过高等教育,不是影墟本地人,受不了折辱,那时候的防自杀模式也没现在完善,一个不注意就让她死了。”希尔骆洛见店老板有所防备,索性接过话题。
听到这话,林儒收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山雨欲来。
希尔骆洛不喜欢这种阴恻恻的氛围,于是挥挥手打发老板走远些,随后轻佻地说:“早说你要查这件事,我还费劲儿带你进来干什么。”
林儒收歪过头审视面前人,道:“你知道那个白鹤母体的事情?”
希尔骆洛拍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吧,带你去看源头厂房。”
没理会希尔骆洛,也没打算和她再去一趟那个被毁得七零八落的地下育婴室。林儒收抬腿向店铺二楼走去,招手揽过空中的店铺系统,给二人定了个包间:“没必要,你跟我上楼找个地方坐会儿。”
宽敞的包厢里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兽化幼儿摆件,酷似玩偶的童趣造型下是一具具僵硬的尸身。
林儒收见此情景有些烦躁,长腿一跨坐在桌上:“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另一边的希尔骆洛背着手四处转悠,时不时拿起一两件摆件左右端详,比较着做工高低:“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不然我讲得口干舌燥,转头你又说你都知道,我岂不是白讲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有个厂房,厂房垄断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林儒收终究还是顾忌希尔骆洛的情绪,平心静气地解释着,“之所以不去厂房是因为我刚炸完那里。”
“什么?!”
希尔骆洛摆弄骨骼把件的动作一滞,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儒收:“你说什么?”
“我刚把这儿的那个厂房炸了。”林儒收老老实实地又说一遍。
“你炸它干什么?你有病啊。”希尔骆洛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慌张神情,随着林儒收的眼神愈发坚定,希尔骆洛的脸色愈发惨白。
好半晌,想着希尔骆洛应该冷静得差不多,林儒收终于开口:“蓝樱抓走了我朋友,还拿她们榨精取卵。”
希尔骆洛的嘴巴开开合合,手里的把件拿了又放,最终:“那……只能是她倒霉了。”
林儒收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掌心向上微微抬起,示意希尔骆洛可以开始酝酿她的故事。
希尔骆洛清了清嗓子,极其做作地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咳咳,既然你知道蓝樱,那我们就从……”
“我不知道蓝樱是谁,我就知道个名字。”
林儒收打断得当机立断,看架势势必要希尔骆洛从宇宙起源讲起。
“再往前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向晚跟我说的,他能知道也是从他妈那儿听来的。”希尔骆洛掰着手指头开始追溯,显然是在事先说明:如有错漏概不负责。
思绪突然被岔开一寸,林儒收开始怀疑:究竟是影墟的年轻一辈都八卦,还是自己有什么特殊体质,吸引到身边的都是八卦大王。
“蓝樱和白芜应该是老相识,当年老魏抢地盘,手底下不是有十几号人嘛,这俩应该就是其中之二。后来白芜被老魏卸磨杀驴,扔到影墟去永无翻身之日,在那之前应该还发生过什么,估计蓝樱察觉到了不不对劲,所以早早的假死脱身了。”
“假死的这么成功?没人发现不对劲?”
林儒收回想起张焕酩初见蓝樱时说的话,显然在这漫长的几十年里,没人找过蓝樱麻烦,据她猜测,魏常铭甚至可能帮助蓝樱制造假死身份,以满足自己私下敛财的计划。
“在当年的队伍里蓝樱就属于资质平平的那一个,十几年来没有功劳只有苦劳,这种人,谁管她死不死。”希尔骆洛的语气里满是不在意,显然是能和魏常铭感同身受。
“那邱雲也是当年跟着魏常铭的那十几个人之一咯?”
希尔骆洛像是从没想到过这一茬,被林儒收点醒后眼睛一亮:“有可能诶,她们年纪都差不多,如果真是这样,邱雲在井木城风生水起,白芜在箕水日渐衰败,怪不得白芜那么着急把司葳推上城长的位置,合着是要在老同事面前争面子啊。”
怪不得失势后的白芜依旧不急不躁,想来是她手上还捏着其他的底牌。林儒收感觉有些牙酸,接着问:“那这几个人之间有联系吗?”
“谁啊,你说这些老家伙?”希尔骆洛舔着后槽牙咀嚼林儒收的这段话,“你的意思是,这些老东西表面上放权、退居幕后、准备享受养老生活,实际上是聚在一起准备搞个大的,然后把我们推到台前,为的是给她们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