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想抬手，但引力场只撑了半秒就碎了，他的瞳孔猛地涣散了一瞬，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往前栽去。

苏黎一把捞住他，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嘴角不断有血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她手背上。

"沈厌！沈厌你看着我！"苏黎声音颤抖，手指试探她的鼻息。

沈厌没有回应，他的眼睛半睁着，但焦距逐渐失散。

“沈厌。”苏黎一瞬间慌了神，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亲卫兵的伤口对准了他们，川岛晴子站在十米外，脸上挂着冷笑。

苏雨稳稳地护在苏黎面前，子弹悉数没入她的身体，瞬间皮开肉绽，蓝色的血液迅速飞溅。

苏雨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仍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苏雨！”一股强烈的力量从苏黎身体中涌了出来，在无人关心的角落，原本死在地上的亲卫兵，突然立了起来，俯身捡起机关枪，对着一众亲卫兵开始扫射。

“本田你搞什么，”

哀嚎声此起彼伏。

“巴嘎。”川岛晴子见状暗骂一声，拔出腿套中的手枪，砰的一声精准命中本田的额头。

诡异的是，被称作本田的亲卫兵，仿佛金刚不坏的僵尸，不断重复着瞄准射击。

“真他妈见鬼了。”

三声枪响从街巷两侧同时炸开，精准地打掉了最前面三个亲卫兵的胸口。

"苏黎！这边！"方雅的声音从左侧的废墟后面传来。

王猛从右侧冲出来，手里那把大口径左轮轰碎了最近一辆装甲车的前轮，车身歪斜着撞进墙里，堵住了大半条路。

“该死。”川岛晴子眼见局势越发不受控制，手中的枪瞄准了苏黎的脑门。

“小心。”颠簸中的沈厌虚睁着眼睛，紧接着川岛晴子的子弹一个急转弯，原路返回。

川岛晴子面无表情地闪身，砰”子弹打进装甲车。

“小雅，先带人走。”王猛吼了一声，从腰间甩出两枚烟雾弹砸在地上。

嘭！嘭！

浓白的烟雾瞬间吞没了整条街巷，能见度降到不足两米。

方雅冲过来，三两下将沈厌扛在肩上，一把抓住苏黎的胳膊："走！"

苏雨和王猛完成善后，跟着方雅钻进了烟雾里。

"前面有个地下通道！"方雅在烟雾里喊了一声，声音被回音扯得有些模糊。

迷雾中沈厌的身体越来越沉，但是他的大手却始终紧紧抓住苏黎的手腕。

"再撑一下……"苏黎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撑一下就到了。"

方雅在前头开路，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现在一扇生锈的栅栏门前。

王猛用匕首撬开铁门门，往里走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苏黎拖着沈厌钻了进去，苏雨最后一个跳进来，反手把铁栅栏拉上，用一根废钢筋别死。

地下通道潮湿异常，带着浓重的霉味。

“这边。”凛花从里面打开铁门，示意几人进来。

苏黎甚至来不及打量地下室的陈设，紧接着把沈厌平放在地上，手指探向他的颈侧。

脉搏还在，但力度很微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在指尖下微微颤动。

"方雅，急救包。"苏黎的声音在发抖，可手却强迫自己稳住。

方雅从凛花手里接过急救包，苏黎大力扯开包装，将急救包重重覆在沈厌的心口。

贴片骤然震颤，发出低沉地嗡鸣，强行替昏迷的人续上心跳。

沈厌脸色苍白，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异能消耗过载，蚕食着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苏黎，要不我来试试？”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响起。

苏黎抬头，看清来人的脸，正是她的熟人，柳南月。

“我是治愈系异能，我可以试试。”柳南月往前走了一步，昏黄的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衬得那张脸极尽温柔。

还是原来的那张脸，不过却比之前少了几分死沉，多了些鲜活神气。

瞧见苏黎和周围的其他人愣神，柳南月主动解释道：“之前在沈北辰手里，我不得不隐藏实力，没办法，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有异能，一定会把我关起来解剖研究的。”

“好。”苏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起身，把位置让给柳南月。

柳南月蹲下神，掌心悬在沈厌心口上方，一层极淡的白色微光从他指缝间溢出，缓缓渗入沈厌体内。

“我用异能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脏，可以辅助心跳不停。”柳南月面色凝重，“但是，他……似乎像是……”

柳南月担忧地看了苏黎一眼，才继续道：“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