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原的手顺着她持弓的小臂滑下,没有拿走弓,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摩挲过她的虎口,紧接着握住她的手心。
“啪”弓箭掉在地上。
“这么久了,我们……”星野原的话意犹未尽,但意思十分明显。
苏黎咬紧牙关:“拿开你的手。”
“为什么?”星野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这方域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命,你的痛,你那点可怜的反抗……甚至连你身上香水的味道,都是我调配出来的。”
他忽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一字一顿:
“那我为什么不能要你这个人?”
苏黎猛地挣扎,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腰。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星野原,你搞清楚——”苏黎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不是域里那些任你摆布的玩物。”
“玩物?”星野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低低地笑了起来,“如果你只是玩物,我大可以捏造一万个完美无瑕的你,每一个都比你听话,比你柔软,比你更懂得取悦我。”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苏黎却觉得他的掌心却冷得像冰。
“但我不要那些。”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要的是你。”
“呵。”苏黎冷笑一声,“我可不想要一个连现实生活都无法面对的伪君子。”
星野原笑容一僵,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他曾经将无数人放进过域中。
可无一例外,所有的人拥有了优渥的生活,取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就开始变得卑躬屈膝,害怕无法留下来而讨好他。
只有苏黎,不一样,她丝毫不贪恋这其中的一切,给了她无数金银珠宝,名贵衣物,她都不会多看一眼,甚至还利用域与外界的时间差来学习各种技能。
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他都会高看一眼。
他窥探过她的记忆无数次,一个从小被父亲捧在手中的娇娇女,能够会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大的变化吗?
到底是什么经历,造就了现在的她?
星野原百思不得其解。
人一旦拥有了全部,能力近乎神明,就开始追求道德上的完美无瑕,精神上的纯洁。
苏黎恰好就是这样一种人。
所以让他万分着迷。
他微微偏头,视线锁住她侧脸上那道完全愈合的细小疤痕,那是末世早期留下的。
“罢了。”星野原放开对苏黎的桎梏,“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臣服的那天。”
毕竟,他有的是时间。
他也想知道,苏黎所谓的傲骨,到底能够坚持多久。
星野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夜色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黎和苏雨紧紧拥抱在一起,像是多年未见终于重逢的老朋友。
“这么多天,你都在哪里。”
“我和林渡一直在上方城……”苏雨比划着这几个月来的遭遇。
说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雨比划道:“他说祖师奶不开心,所以特地让我进来。”
而林渡因为是男性,被星野原自动排除在外。
苏黎拍掉苏雨衣服上的灰尘。
很好,有了苏雨在,一切都好说了。
苏雨的枪法很准,她可以练习射击了。
当然她还没有蠢到暴露自己还有空间的事情,她准备先用弹弓代替枪械,先把准头练到天衣无缝。
域中的时间飞速,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月。
星野源再次踏进这片区域的时候,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苏黎仍旧像往常一样,坐在草坪上的秋千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正在仔细研读着。
星野源眼眸微眯,这女人还真是小看她了。
每日雷打不动的学习,已经有八个月的时间了,而这期间,她竟然没有一点要求饶的意思。
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甚至都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讨价还价。
星野源缓步走近,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看什么这么入迷?”星野源在她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