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魔帝!”魔帝二字一出,更是引得众人心肝惧颤,这种实力,三界恐怕无人能敌!
“他不是落入无间烈域死了吗?”
“谁知道呢!魔帝修为,不死重生也说得过去……”
“他现在好像受了重伤!我们人多,冲上去,杀了他!”
“……”
耳边又传来呢喃絮叨,本就浑身不适,烦躁得抬眸而去,一个狠厉的眼神,令空中这些自诩仙门大派的顶尖高手生生住嘴。
虽无强大威压,可一看到离烨这张俊脸,便联想到那魔尊乃至魔帝的强大魔压,令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就说,这些年的屠城之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有人去无间烈域看过,那里的业火早已消散,看来魔帝离烨早就回归,只是我们无所得知,让他造作了人间这么久,死了那么多兄弟姐妹!”
听着控诉与污蔑,离烨只感心累至极,好想回……回哪里?
“聒噪!”
慕容殇单手抱起离烨腾空,辞君直指众仙家,“那些妖魔还不够你们除的?再敢多说一字,死!”
仙尊威压顷刻间弥漫四方,什么飞梭、飞船皆坠落而下!
惊得众人堪堪落地,大气不敢喘一下,然而就有那么几个年龄大的不要命的老古董,“怎么?仙尊这是要庇护魔帝?”
“是又如何?”慕容殇剑指这出头鸟,侧耳倾听离烨的呢喃。
“回……回冥、界。”
“正邪不两立,你可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有一个老古董出头,便有第二个古董。
“还不快快杀了他!为人界除一大害!”
他们认为以忠义善正为名的不染仙尊,不会做出滥杀无辜之事。
而接下来一剑斩断两颗人头,速度快到血都未来的及喷出,这两位口口声声要杀离烨的古董就倒地而亡。
本大气不敢喘一下的众人,现下简直要停止呼吸……
“所有之事与离烨无关,再敢污蔑者,死!”仙尊随音而去。
直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才惊断众人的思绪,马上开始装模作样的巡查战场,以掩盖刚刚的无人能动亦无人敢动的尴尬事实。
黑河,通往冥界必经之路。
而黑河入口时隐时现,必须有骨萤才可顺利渡过,用白骨中的磷火照亮通往忘川之路,指代绝望中的指引,称为骨萤渡川。
正当离烨意识迷离之际,一股香火气入鼻,撕裂般疼痛的喉咙瞬间得到滋润,呼吸都不那么痛了,“哪里来的香火?”
声音虚弱无力,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抚离烨眼帘,“睡一会,我带你回家。”
家?
哪里是家?
在离烨的记忆中,最初能称得上是家的只有与烨叉和父将在一起时,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后来……
后来,似乎是蓝白在哪,哪才有家的温馨,而今……
而今,阿烨没有家了。
一缕游荡的幽魂罢了。
在香火的加固下,离烨神魂不再若隐若现,眼看到黑河口岸,慕容殇一个结界将人护住,随手召来河边的破船便上了去,生人经黑河入忘川只能乘船,否则仙来了也得扒层皮!
碍于这位仙人的威压,附在破船上的孤魂野鬼老老实实的点燃船头的幽冥灯,此灯是以尸蜡捏制而成,以白骨中的磷火为灯芯,专门引渡忘川的。
“快!”
一声令下,野鬼划船更卖力了,随着河水下流,很快便漂出百丈之远,一条瀑布映入眼帘,破船摇摇晃晃的垂直而下,丝毫不做犹豫,飞流而下时便可依稀看到瀑布下的血红忘川入口……
下坠之时疾风扑面而来,船上的幽冥灯忽明忽暗,破船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动,似乎要不行了,慕容殇当即单手捏诀,就在此时,一个巨浪袭来,将船只扑打粉碎。
坠船之时,慕容殇便紧紧抱住离烨,却抱了个空,怀中之人已然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阿烨——!”
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一声嘶吼震动得河水炸开巨大水花,辞君载着戾气环身的慕容殇飞扬出水,四处寻找离烨踪迹。
好冷……刺入骨髓的寒冷……
潜意识中离烨感觉自己随波逐流,身体起起伏伏飘荡着,就如这几世一般浮浮荡荡,似乎与那浮萍并无差别,世间一物罢了,不过如此。
正当以为要继续漂流之时,有力的臂膀将人拉住,拥入怀中便开始给他渡气,当唇瓣贴上之时,才想起自己是鬼魂,哪里来得气?
可贴上便不愿离开,就着冰冷柔软肆意亲吻……
源源不断的鬼气传入离烨体内,身体上的伤痕逐渐恢复,逐渐可以凝聚实体,唇间触感更甚。
“离烨……离烨……”
被魂链紧紧锁住双手双脚的邵景南将人勒进怀中,在这忘川之中流荡已久,已不知今夕何年,只觉好久好久未见他,久到浑身被厉鬼撕碎、重聚后再撕碎的痛苦都比不上思念之痛!
只是未曾想到,再见他,他却已成鬼魅,邵景南不愿相信,离烨死了,魂魄还投身这忘川河之中,受这焚身之苦!
舍不得他受苦,可又不舍他离去,思想斗争之后还是依依不舍的将人送上了忘川河边,自己悄悄潜回河中观察着。
“他就是你思念已久的人?”
“你为何不留下他,反正他已经死了,魂魄在这忘川之中早晚会适应的!”
“你坚持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