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李落梦、孙家豪、张洋洋……自己看看你们的市统测成绩，都掉出年级前200了啊，这一个多月闭着眼睛学的吗？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火箭班的学生啊？”

吴霜撸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台下大气不敢出的二班学生，“你们高二下学期过去一个多月了知不知道，下个月要期中考了，以为时间还多吗？明年这时候你们已经在最后冲刺了，再这样下去，抱佛脚你们都不知道朝哪边抱……”

“刚才点过名字的，今天午自习来办公室找我，我倒要看看一天天到底学了些什么。”

吴霜骂了半节课，踩着下课铃出去了。

余心乐站起来大大伸个懒腰，伸长脖子凑到何甜甜和大头座位中间，“多少分啊？”

“88，我要发。”大头拖长着音调。

“谁问你了？一边去。”余心乐手掌压在大头头顶，手腕一转，强行把他的脸扭回去。

何甜甜两手举起答题卡，身子往后靠，方便让余心乐看。

光华中学高二理二班，何甜甜，91。

余心乐“啧”一声，上学期何甜甜还能挣扎上100。

“老大别叹气啊，甜甜同志好歹还及格了，我都没及格。”大头又把脑袋探过来。

余心乐送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你是不是用口算做的？”

大头幽幽一叹，“我草稿纸用了三张你信吗？写得满满当当，我当时以为我要考150了。”

何甜甜点点头，“我作证，他笔杆子都快写冒烟了。”

“命里无时莫强求。”

余心乐再次伸手，把大头的脑袋转过去，随后接过何甜甜手里的答题卡，从头开始简略过了一遍。

光华中学要求老师分两次阅卷，首先电脑阅卷批分存档，再进行一轮纸质答题卡手改，这样方便学生纠错。

无论大小考，当日考完次日出分，在这样的高压下，老师们自有应对方法。

科任老师只管电脑阅卷，出分后安排跟岗实习老师照分数往答题卡上誊抄一遍，不帮带新老师的，就找课代表来誊。

更有甚者，把各题分数投到黑板上，让学生自己誊自己的，比如吴霜。

也有老师亲力亲为，想通过二次阅卷全面分析答题卡，以此更好地总结学生的知识薄弱点，比如林熙君。

“仙姑，要不找灭绝师太聊聊，看她能不能给点建议。”余心乐看完何甜甜的答题卡。

选择题和填空题错了四道，丢分最多的在解答题，最后两大题一开始的公式就套错了。

可同类型同考点的题目，考试前那个周末，余心乐才给她细细讲过。

何甜甜一听，吓得皱起脸，连连摇头。

“我不敢，肯定要被灭绝师太骂得狗血淋头。”

“哎呀！”余心乐推攘她的肩膀，“反正今天也要去办公室找师太，去都去了，干脆多问一句，她教我们那么久，谁的问题在哪里肯定一针见血嘛对不对？”

“老大，我要不要也去求一针啊？”大头又凑了过来。

余心乐面露为难，“算了吧，不怕师太把你锥成筛子，只怕你把师太气晕过去。”

何甜甜张皇失色的脸被逗出笑，余心乐想了想，“安啦安啦，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偷摸给你旁听一下。”

何甜甜心慌得不行，最后抓着余心乐手腕，揉了揉眼睛，“金宝，我把我托付给你了。”

大头模仿何甜甜的语气，“老大，我也把我托付给你了。”

余心乐嫌弃地瞅他，“只接一对一，婉拒了哈。”

周一大课间，升旗仪式结束回到教室，余心乐盯着何甜甜趴在桌上的背影，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

“担心她？”吴一鸣从办公室回来，瞥她一眼，坐下后，往前拖了拖凳子。

“是啊。”余心乐声音闷闷的。

吴一鸣不咸不淡说：“有功夫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你的语文。”

“我语文怎么了？”堂堂语文课代表诶！

余心乐扭头转过来，吴一鸣把刚看完的年级大榜滑到她面前。

“语文课代表，语文全班第二，倒数的。”

何甜甜尚且沉浸在数学不得志的悲痛中，听见后桌传来的细碎声音，顿时坐起身，稍一偏头，看见大头也是张个大嘴看着余心乐。

“金宝，这，不可能吧？是不是分加错了？”何甜甜问余心乐，眼睛却是瞧向吴一鸣。

大头往成绩单上找了一圈，同样百思不解，“肯定有问题，真加错了吧？怎么可能连我的语文都比老大高8分？”

吴一鸣看傻子一样瞧着前面的两个人，无情提醒道：“林老师、一轮机改、二轮手批，三项合一，不可能加错分。”

余心乐双手杵下巴，手指往脸蛋上掐了掐，有气无力道：“谁最后啊？”

吴一鸣稍加回忆，“段满。”

余心乐缩回手，额头重重抵在课桌上的年级大榜，哼哼唧唧：“同是语文沦落人啊。”

何甜甜俨然忘记了自己是上节课才被安慰的那个人，伸手托住余心乐的下巴，轻轻把她的脸抬起来，无比认真问：“金宝，你涂答题卡了吗？”

余心乐皱起眉头，满眼嫌弃，“仙姑，谁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算没涂卡，选择题才几分？” 吴一鸣补刀。

何甜甜左思右想，绞尽脑汁又问：“你不会没写作文吧？像小说里的任性学霸那样？”

余心乐捂脸假哭，“我写了，作文格都全写满了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何甜甜问的问题，余心乐顿时凶巴巴板起脸，“仙姑，以后少看那些荼毒智商的无脑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