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出来做引语的这几句，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吗？”看完视频，林熙君把手机递回给顾思玉。

顾思玉点点头。

林熙君轻笑，“主意不错。”

“是……余心乐帮忙想的点子，内容也是她设计的。”顾思玉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林熙君看到开头猜了个大概，如此不正经的画风，一看便知不是顾思玉的风格。

小鸡仔啊，那再正常不过了。

“她很有创意，但首先你很优秀，并且很努力。你为自己积累了很多优势，同时真的花时间精力去了解和思考过这个职位的意义，所以创意才可能有落脚点。”

顾思玉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听着林熙君的话，难耐的眼眶忍不住渗出水意。

很多人会夸“你很聪明”，却很少有人会夸“你很努力”。

林熙君像做了个决定似的，深吸一口气，轻拍顾思玉的肩，“下周放元旦，元旦回来还有一个周末，好好准备。”

“好，谢谢林老师。”顾思玉正要回班级，又想起问：“林老师，您找我是问一下这个吗？”

林熙君顿了片刻，“嗯。”

前半节体育课，两两对练排球传球，跟余心乐何甜甜三人互传了几个，李落梦终于把她的搭档盼回来了。

“玉姐，林老师找你干嘛？”

顾思玉站到李落梦对面，撸起袖子准备接球，“说学生会主席竞选的事，让我好好准备。”

“好吧，元旦只放一天半，2号下午就要返校，你们还回家吗？”李落梦双手垫起一个球。

“我要回去呼吸一下自由的味道。”余心乐接过排球抱在手上，没忙着发球。“仙姑，一起回家吗？”

何甜甜摇摇头，“这个学期各科老师都在赶课，我越来越跟不上进度，老顾班级第三都安排了那么多补习班，我也得给自己加练了。”

“回家也可以学呀，我们像以前一样在家复习，还能吃点好的，补补营养嘛。”余心乐想带何甜甜一起回去。

光华中学在市区，何甜甜如果回乡下老家，需要转两趟公交到客运站，坐一天一夜长途大巴，再换乘镇上的公交车。

高一的时候，何甜甜只在寒暑假和国庆回去。

平时放周末，余心乐几乎每次都能把她连哄带骗一起带回家，周六留半天时间，帮她复习本周的物理和数学。

高二前的暑假里，随着何艳芳病情稍稍好转，为了方便照顾独自在市区上学的何甜甜，一家人又搬回市区的房子。

明明距离学校只有半个多小时公交车车程，但上学期都进入尾声了，何甜甜一共没回去过几次，而且也不太跟着余心乐去她家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小世界，如果还没到愿意说的时候，余心乐不勉强她。

“那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我去店里给你带来。”

何甜甜正欲拒绝，余心乐拍了拍手里的排球，命令道：“点三道，少一道不行，多一道不带。”

李落梦听见，顾不上去捡球，掰着指头迫不及待开始数：“干锅虾，玉姐爱吃，红烧板栗牛肉，我爱吃，香辣排骨，甜甜爱吃。”

“嗯，可以。”何甜甜点点头，即刻又摇摇头，“不行，金宝吃板栗啊核桃啊这些东西会过敏。”

余心乐不甚在意，“嗐，也就舌头喉咙发痒，嘴唇肿一会儿，又不严重，大不了我不吃板栗就是了。”

“你回家吗？”顾思玉捡回球，问李落梦。

李落梦叹了一声，“高一元旦放三天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只放一天半了，作业跟三天的量没什么区别，如果回家我还得去补习班，去补习班我的作业肯定写不完，写不完又要被老师骂。”

“算了，不回了，你呢？”李落梦问。

“梦梦，你多余问这一句。”余心乐垫球，轻叹一声。

顾思玉似是笑了笑，“要回，要补课。”

“老顾，你上补习班，那学校作业都什么时候写啊？”何甜甜也疑惑。

“老师当堂布置完作业，我下课开始写，回家车上和去补习班路上也可以写，作业实在多的话，晚上要多熬一会儿。”

李落梦学着刚才余心乐的语调，笑何甜甜，“甜甜你也多余问这一句，她们用半小时能刷一张试卷，你以为跟咱俩一样啊，算半小时最后求出来x=y。”

何甜甜幽怨的眼神瞅着她，“能不能低声些，难道光彩吗？”说完自己没憋住笑出来。

元旦放假，余心乐眼巴巴地等在学校大门口，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会儿蹲，干熬了一个多小时。

门口值班的马大爷几次看不下去，说大冬天这样坐在外面吹冷风非冻坏不可，让她进保安室去等，里面有暖风机。

这时候正是学生陆续离校时间，保安要站在大门口值守，余心乐盘算着自己去保安室里面待不太合适，谢绝了马大爷的好意。

“林老师，你还不下班吗？”

看眼时间，余心乐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腿，终于在手机电量只剩5%的时候，点开林熙君的号码拨过去。

“还没，怎么了？”林熙君接起电话。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在学校门口等你啊。”听见林熙君语气疑惑，余心乐当她工作忙，只敢小声弱弱控诉。

林熙君更是听得一头雾水，“等我？”

看来林老师是真把她给忘了啊！余心乐欲哭无泪。

“不是说好了你带上我一起去吃饭吗？你家，我家，慧姨家，今晚，跨年夜，复兴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