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玉点点头。

穆成雪被吓哭了，说两个女生怎么能在一起，说赵青是变态。

两人自此断了联系，可穆成雪的成绩在紧要关头连连下滑，最后一次模考甚至掉到五十多名。

“考前一周穆成雪请假，自行在家复习。听说赵青四处找人打探她的中考志愿，便拖着赵阳一起报了光华。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余心乐眉毛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年轻人，莽撞了。”

这个不太圆满的故事，哪怕现在结尾是逗号，未来尚不知晓是句号、叹号、亦或省略号，可还是足以让听者的心绪沉了又沉。

“喂喂喂，你俩听说这些怎么跟玉姐一样，一点都不惊讶？赵青追穆成雪哎，两个女生哎，同性恋哎。”

李落梦看这两人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她才打听到消息的时候，半天没回过神，吃惊大张着嘴巴，还是顾思玉给她捏上的。

“其实……其实我喜欢过一个女生，你们会不会也觉得……我是变态。”

何甜甜颤抖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握着叉子的右手隐隐发颤，不敢抬头。

顾思玉和李落梦不约而同地望向余心乐，不同之处在，前者是询问答案，后者是难以置信。

余心乐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噗！”李落梦嘴里的奶茶一口喷出来，坐她对面的余心乐猛地往边上跳窜起身，还是被喷到零星半点。

李落梦顾不上擦嘴也顾不上余心乐，着急忙慌地脱口问：“甜甜，你该不会喜欢金宝吧？”

她憋不住，要是没问出来，她好几宿都会睡不着的。

“不不不！”何甜甜连忙摇头否认，眼眶蓄满的泪水飞溅而出。

“金宝……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亲人。”

顾思玉看起来冷静许多，分别给三个人递去纸巾，再替李落梦解围道：“小梦不是那个意思，她可能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你别误会。”

李落梦恶狠狠地瞪了顾思玉一眼，“你说谁反应慢呢？我不得问问清楚啊，不然咱俩什么时候当电灯泡都不知道，还傻呵呵的，一个劲儿发光发亮！”

三人异口同声地笑出来。

余心乐很开心，何甜甜在自己的路上，跨出了一小步。

为自己而活的路。

“谢谢你们，谢谢。”何甜甜泛泪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

余心乐刚要开口，被顾思玉抢了先。

“甜甜，喜欢谁是你的权力，不需要对旁人支持理解而感谢，更不需要对不理解而道歉。”

似曾相识的话，当时金宝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何甜甜同志，希望你能抓住早恋的尾巴，咱们宿舍的排面全靠你了。”李落梦握着何甜甜的手，煞有其事地托付重任。

余心乐很是嫌弃，面无表情地掰开两人的手，“学业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儿女情长且先放一放。”

“无情！”李落梦冷哼一声。

“无耻！”顾思玉配合冷哼一声。

“无理取闹？”何甜甜只能配合冷哼一声。

当天晚自习前，余心乐叼着棒棒糖，晃到赵青课桌前。

“团支书大人，赏脸聊聊呗。”

赵青斜瞟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哦……好吧，班长呀，能不能耽搁你几分钟，我单独跟你说个事儿嘛。”

赵青差点被她矫揉造作的腔调把晚饭恶心出来。

穆成雪先是一怔，随即轻笑着合起书，“好啊乐乐，我们出去走廊上。”

赵青：“……”乐乐？

穆成雪怎么可以冲余心乐这么笑呢？

余心乐故意放慢半步猛一回头，给风中凌乱的赵青抛去一记懵懂天真又无辜的眼神。

是你自己拒聊的，可不能怪我咯~

赵青把笔往笔盒中一摔，直勾勾盯着黑板上方的挂钟，眼睛瞪得要吃人。

48秒，余心乐在唱歌？

1分37秒，穆成雪笑了。

2分12秒，穆成雪“哎呀”一声。

3分零5秒，怎么在拍手鼓掌？

穆成雪回来，自顾自地翻开书继续刚才的作业，余心乐吹着口哨从赵青旁边扬长而过。

俩人没有谁正眼瞧她。

“吱！”

凳子被一把拖开，赵青几步跟上余心乐，扯着她衣袖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