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奥斯汀揉了揉眉心,想到宫下真吾有些烦躁,“留着玩吧,他撑不到冬奥结束。”
“兰兰下午状态不对啊,怎么一直失误?”
“单神怎么第二轮也在失误?今天是集体失误吗?”
比赛已经结束第二轮,不知道是今天下午的雪道脚感不好,还是上午赛过两轮,没休息好。
单霁寒坐在等候区,其他选手在坐简单的热身运动没看过来,他又拿了一片止疼药吃了下去。
解和煦归队做教练后,就已经听喻远航给他说过暮雪嶂和单霁寒的情况,心疼的目光落在他俩身上。
一个递去一杯热水,“别太拼命,后面还有很多场比赛。”
总不能因为这一场比赛,把后面的比赛都扔了,那不值啊。
单霁寒摇头,坚定地眼神是解和煦无法劝回的,他看向排行榜上自己的排名正处于第六,最高的成绩不过也83.56。
“第三轮我不会放弃的,他要的……我都要。”单霁寒侧头看向暮雪嶂,仿佛已经下达战帖。
“你要的,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暮雪嶂冷笑,眼神里带着狂傲不屑。
第三轮开始,邵思远作为垫底,依旧是第一个上场。
场上阴沉的天气令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郁闷。三个道具只做出基础的招式,在跳台区才开始展现实力 ,先是Backside 1080,完成的很完美。
但是在跳台二,他尝试着1260,空中还能控制,落地一歪,重重摔在雪坡上,连雪板都脱落了!
赛场瞬间寂静,只剩风的呼啸。邵思远蜷缩在雪地里,手紧紧捂着左膝,面色苍白痛苦。
“天呐!希望他没有事……”
担架把他抬走,这一轮分数也为空,还好前两轮有成绩,只是不能算太理想。
D国的两个选手接连上场,越想赢,失误的可能性越大。单霁寒攥着自己的左膝揉了揉,看向孤身一人的宁自强,居然悠闲自在地观看比赛,一点也不担心一会会不会失误。
“漂亮!白求恩选手规避风险,选择最为稳妥基础的招式,是个明智的选手。”
“怎么还没放晴,今天失误是不是和天气有关?”
后来的几个选手上场打破了天气这个诅咒,天空也开始放晴,阳光穿透云层间隙洒在雪面上,亮晶晶的。
终于轮到单霁寒上场了,前两轮他失误极大,第一轮只拿到70.16,第二轮拿了81.65。决赛三轮,只取其中一轮最好的成绩。从哪一轮开始算成绩,这个冠军都不是他的,除非……他这一轮连伤势都不顾,还要冒着风险才能有30%的可能拿下冠军。
“单神看来今天与冠军是无缘啊,可惜了。”
“他还年轻,证明自己的机会还有很多,尤其是在单板上。”
是啊,他还年轻。可是年轻不是资本,他早就没有嚣张的资本了,四年前就没有了。
从顾辰逸在他的世界消失,他的灵魂就仿佛跟着一起消散,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说顾辰逸是带他爱上滑雪的启蒙者,也是让他封板的结束者,那么暮雪嶂就是唤醒他的热爱,拉着他从阴暗的世界,站在烈日暖阳下重新找回活着意义的朋友、对手、队友。
复杂深厚的情感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他答应过的一切,不能就此作罢,哪怕只能滑这一轮,他都应该全力以赴,才是对暮雪嶂的尊重。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遣散阴沉的冬日,观众席一片惊呼,赛道的中段区域出现一道椭圆形的光门,正是从云层里透下来的。
单霁寒站在高处,望着赛道上的奇观,雪镜后雾气腾腾,泪水湿润了眼眶,他仿佛看见顾辰逸的影子就在其中朝他挥手告别。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动了!单霁寒终于滑下去……Nose Press,好样的!”
单霁寒起跳落在杆上保持横呲,翘起板尾,只用板头前段那部分在杆面上维持滑行,在即将到达道具区末端,他继续滑行滑出,没有落地,直接无缝衔接到一个平行的矮杆上,完成Transfer。
“Nice!好一个杆间跳跃,第二个道具区他会选择什么……都说越想要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能看出来,单霁寒是真的想要第三轮的高分,他已经孤注一掷了,就必不可能现在停止。
从两杆的小U池里跃至空中,他做了一个Coke360,翻腾到另一个杆的上空,稳稳地落下做了一个横呲还不够,一次落杆滑出两种呲杆,把横呲转前刃呲杆,场上的观众都忍不住为他尖叫。
兰兰在台下看得皱起眉头,往暮雪嶂那边挪一点,压低声音,“这个Cork360,好眼熟。”
“呵,”暮雪嶂冷哼一声,盯着单霁寒不要命的滑法,勾唇浅笑,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就是从我这得的启发。”
“?……你……他……”兰兰语无伦次,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暮雪嶂颔首,“都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说?”克里·加兰有些忐忑地发问,默默地抓着雪板的手不由得攥紧。
暮雪嶂看着场上的比赛,默不作声。单霁寒又一次给他惊喜,一看就会的本领,真是令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