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赌啦?”暮雪嶂撑起上半身问他。
凤鹤轩瞪了他一眼,“我饿了,不行?”
“行……”他又无聊的躺回沙发,小声嘀咕,“其实……1440抓板变换这么稳,真的很强。”
垂下的眼眸里是卸下的所有伪装和调侃,他的认可依旧同年少时那样,轻的只有自己知道这份重量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压在他的心头。
再次抬眸盯着屏幕里的回放,眼神里迸发新一轮的战斗欲,“我会赢过你,我的锚点。”
作为压轴出场的梅尔,让单霁寒看见什么是现如今双板第一统治者,他和梅尔还差点距离。
同样的变换抓板,梅尔做的比他更出色,更稳定。
第二跳逆旋转跳跃水平方向平轴转体900,身体在空中做转体芭蕾,与Cork不同,Flatspin是以雪板滑行方向Z轴做转体,而Cork是肩膀作为X轴方向前后翻。
这两种在前两跳,梅尔都完美的展示出来,第三跳他毫无疑问的展示高超的技术,把三个转体做到淋漓尽致。
Cab Double Rodeo 1260 ,反脚起跳的双周侧翻转体,在此期间完成两次抓板,两次都接近落地前极限完成,控制力惊人。
Rodeo/Misty是以从头到脚为Y轴的侧翻转体,如果要形容就是在空中侧向翻跟头,和前一个Flatspin有很大的差别,也让裁判和观众眼前一亮。
在选手眼里是另一幅景象。
苏之善于研究观察选手,从第一轮开始,梅尔一直以低周数过U池,到现在还没拿出1440的招数。
“这样他要输了。”苏之不是刻意去讨好单霁寒,而是分析局势。
“还没完。”单霁寒目光跟着梅尔的动作移动,藏在稳重之下的克制悄然爆发,虽然都是1260,但每一次转体和抓板都在刷新他对双板当下世况的认知。
邵思远是单板的,听过梅尔的威名。这些年双板也一直是梅尔在引领,不过他真的没看出来什么花招,只觉得很牛,不过圈数和单霁寒差远了。
“单哥的圈数比他多,目前榜上第一只有我队长。”邵思远扬起小脸,骄傲道。
梅尔的抓板和转体都不是常见,而是具有挑战性的,落地前再抓板,不是选手想做就可以的。
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敢问谁会去这么做,反正排名在冬奥外围的选手是不敢,有伤势还没恢复的也不能这么玩。
“他不是受伤了,最后一跳还整延迟抓板?真想滑完今天退役啊。”温永嘉都佩服梅尔维尔的勇气,不怕摔成骨折把第一的宝座让给别人。
梅尔最后一跳还是1260,这次是正面Double Cork,抓板选择了最危险的一个,和Japan不一样。
如果说Japan是考验柔韧度,那Late Grab作为延迟抓板就是在跳跃最高点之后,至到下坠阶段才开始抓板,这是需要在落地前瞬间完成的。
危险的程度不亚于,两车即将相撞才开始踩刹车,结果踩的是油门。
“他赢了。”单霁寒心服口服,再次回归,他输的不是那两年没比赛,而是胆量,不要命只滑最后一次的胆量。
这一次他输的心服口服,“下一次,我会赢回来的。”
“恭喜梅尔维尔以95.80分拿下双板U池冠军的宝座。连着三届拿下双U世界杯的冠军,您是怎么做的。”
梅尔在面对主持人的提问,游刃有,“训练。”
“听说您受伤了还没恢复,是真的吗?”记者问道。
梅尔挑明了说,“受伤常有,是不可避免的,在有限的时间创造辉煌事迹。”
单霁寒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梅尔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心脏好像被记忆深处的某句话揪住一样酸涩。
“今天的极限抓板,您不怕功亏一篑吗?”
梅尔维尔说,“把每一次比赛都当做人生的最后一次,你也可以明白。”
“难怪你们A国出来的都这么不要命……”单霁寒垂头小声嘟囔,无聊地只能用脚尖轻轻推出一个雪球。
“单神今天的表现也让人意外,再接再厉。”
第三的苏之没被采访到,记者全围在梅尔身边,包括主持人也是寥寥几句将他们搁置在一边。
“啪”陶瓷碗与桌子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凤鹤轩看了暮雪嶂一眼,“你还吃不吃,不吃别盛,浪费。”
来回倒放十几遍的采访,看得暮雪嶂一股无名火,鱼汤撇下,“一群舔狗,瞧把孩子冷落的。”
掐着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暮雪嶂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楼梯口走去,迎面撞上冷着脸的单霁寒。
暮雪嶂从气愤变得晴朗,到满眼惊喜,扔掉拐杖往单霁寒身上靠,贱兮兮地采访他,“单神抓板玩的挺花啊,怎么做到的?”
“你不床上躺着,又滚下来干什么?”单霁寒边扶边拽着他走,语气听着不好,但暮雪嶂听着别有一番风味,就乐意听这两句,“凤鹤轩还会做饭,你知道吗?大家快去尝尝。”
凤鹤轩:“???”
“小夏快点,有鱼汤喝,我的天,好香!”温永嘉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夏弘扬,只恨不能快点,“鱼汤都要剩骨头了!你快点。”
“慢……点,我头晕!”夏弘扬摔出脑震荡,现在还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