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位异能者集结，浩浩荡荡朝着朱颜来的方向去。
陡然一激灵，明晃晃的视线穿过众人，落到她身上，卫初轻啧一声，转身向身后的蔺荣。
蔺荣收拾好暴躁的情绪，恢复平静，此刻望着她的目光再次带上熟悉的温和与狡黠，还有目光中明显的，几乎要写在脸上的意思。
隔着距离，偌大的操场嘈杂，卫初也能从对方开合的嘴唇中读出意思。
一千万。
卫初转身，两手插兜朝着人群离开的方向去，走之前还恶狠狠瞪了蔺荣一眼。
少年没有顺着村中的路径，反而走出村，沿着环抱村子的流水。
宁雁回吵吵嚷嚷的声音环绕在脑中，“青龙的异能者也不行嘛，不过是鼠僵，怎么到现在还没解决，虚有其表的狐狸。”
卫初开口，“大雁有何高见？”
脑袋里的宁雁回得瑟地哼哼一声，“我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了。”
卫初挑了挑眉，难得宁雁回聪明了一次，“你怎么看出来的的？”
“异种能多次出现并且在异能者到来之前脱身，排除成精的一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在引导。”
一时间，卫初和蔺晚风都没有回话。宁雁回不满，“你俩被喂了老鼠药？倒是给点反应啊。”
蔺晚风的反应比卫初快，他认真地思考，“看来近朱者赤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宁雁回瞬间明白了蔺晚风话中有话，“你觉得我之前不聪明？我跟你讲，小爷我天生聪慧，就连小老头说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聪明毛都比其他人长一截，羡慕不死你。”
“看来某些理论也不尽然是对的。”
卫初称叹，某些时候，宁雁回脑子转的速递惊人。
她说：“你说说，在你看来，‘幕后凶手’是谁？”
宁雁回的嗓音跳脱，四下张望，“你们绝对猜不到，他就是——那个村长。”
“为什么认为是他？”
“因为他笑起来跟蔺狐狸有五分相像，看着没憋什么好屁。”
卫初：“……”
蔺晚风深呼吸一口气，指出，“你这是偏见。”
宁雁回耸肩，陡然发觉身体控制权落到自己手中，他随手扯了把石栏畔的狗尾巴草，捻在手中打转，“不是他的话，你说说是谁？”
“陈乔。”蔺晚风说到。
宁雁回抬头望天，天际飘浮几朵云，在澄澈的天空慢吞吞移动。
“她挺正常的啊？我还是觉得我这个比较有可信度，”他将手中的狗尾巴草扔掉，背着手，“卫初你说说，我和大碗怀疑的人，谁更可疑？”
他问卫初，又急急赶在卫初说话之前附加说明，“你不能因为蔺狐狸鬼点子多偏向他，说不定他识人不清。”
卫初说：“说起识人不清，你比较严重，我认为是陈乔。”
宁雁回的脾气还没撒出来，就被后一句带偏，他不解，“总该有理由吧，她看着很正常啊，就算情绪有点脆弱，也是有原因的啊。”
一场会议哭了又哭，完全就是失去了丈夫的可怜人。
这两家伙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你点开文本。”卫初说。
少年照做，半空中的蓝屏整理出文字，全然是之前会议室，陈乔说话的语音转文字版本，根据不同的嗓音，归纳后字体的颜色五颜六色。
宁雁回一目十行扫过去，没看出什么不同寻常，不吭声，等着两人解惑。
“第二页倒数第三行，她的回答。”
宁雁回从下往上。
【鼠僵听力过于强大，如果只是来吃点粮食……】
这话陈乔当初说没说完，不等蔺荣问出有什么难言之隐前，就被伤员的信息打断。
卫初提醒，“你有注意过村子里的人都怎么称呼鼠僵吗？”
“不就是鼠僵或者异种……”
宁雁回从记忆中翻翻找找，脚步停下，身侧水面粼粼，阳光碎在水面，他屏气凝神，思索良久。
“好像——想不起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蔺晚风突然出声，“其实我挺好奇的，一具身体，看来脑子做不到统一。”
卫初顺势接手身体，懒懒抬眼，重新迈开腿，顺着石栏继续往下走，“异能这种神乎其神的能力，在末世前出现，估计会被研究所抓去研究，人活得时间够长，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要聊有的没的，直接说，跟青龙的人待久了，喂猪你的行为模式都要被同化了。”宁雁回抱怨。
卫初思考一番，坦然接受，“挺好的，起码以后不会被青龙的人坑了。”
她转而讲起，“村里大多是无异能者，余下的等级不高，对于异种普遍接受程度不高，像村长或者其他人，说的话比较多，也只是称呼异种为‘怪物’或是畜牲等。”
宁雁回撇嘴，“不过是个称谓，因为一个称呼怀疑人过于武断了吧？”
“她很警惕，或许是因为没想到我会突然开口提问，找措辞时落下了这点。”
她潜意识中清楚是“鼠僵”，但为模仿，所以在提前准备好的腹稿中，都是尽量没使用“鼠僵”这样的，由基地命名的名称。
“总该有个理由吧，为什么要指使鼠僵干这样的事，难不成和青林村相似？”宁雁回突然想起之前卫初跟他说的，关于蔺安亲人为复仇，带着全村同归于尽，他印象深刻，以至于第一时间想起。
“这里时常有异能者在外围清理异种，和断了联系的青林村不太一样。”
青林村当时有曹维这个土皇帝，基地救援联系的电话半个没有，穷山恶水，不主动联系就绝对没人管的地方，与桥下常天壤之别，管理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蔺晚风接话，慢悠悠打哑谜，“有种身份，做事从不找理由。”
“什么身份，你倒是快点说啊，树懒拉屎挤牙膏一样。”
卫初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