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现在的她,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更别说不用异能的情况。
蔺晚风说:“在基地很少见她,不过听说她被质疑能力时,就和质疑她的人打一架,还说过要是输了自愿放弃队长的位置去Z组。”
那时候,她打服了队员,打服了因为性别歧视的异能者。
A组两个队伍队长的位置,勾人的香饽饽,立下这样的誓言,还能稳坐队长一职,足以见得能力不俗。
“你要是和她打一架,谁会赢?”
“她异能等级不够都能站在这个位置,某种情况来讲,她比我强。”
蔺荣手中把玩着一块和卫初腰间别着特别像的令牌,唯一不同是材质,他手中的是铜质,余光瞥见少年的靠近,他乐呵呵招呼,“小褚。”
熟稔的语气令卫初脚下一顿,“副指挥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蔺荣像是见到熟人,对着卫初大倒苦水,“我跟你讲,本来我不想来这次任务,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被蔺秋那个老东西愱殬,一脚给我蹬来。”
他的脸上满是愁苦,眼下的青黑相较第一次见面,似乎还沉了不少。
原先吵架的两位队长此刻互相瞪着对方,但因为A02的队长在,也就只能愤恨地瞪着对方。蔺荣撩开袖子看了眼时间,疲惫地挥挥手,“小余留下,你们先回队伍,再过半小时启程。”
等人走得差不多,蔺荣开口:“对于前不久出现的鬣狗群,小褚有什么想法吗?”
“这里面有东西。”
卫初解下腰间张扬的令牌,拿到令牌的时候宁雁回就嗅到过气味,另外之前的鬣狗朝着她的方向奔来,稍加猜测就能反应过来。
“我们也是这个猜想,令牌在进入基地之前或许泡过什么吸引异种的,又或是夹层有什么,这边需要小褚借用一下令牌。”
少年爽快交出令牌,蔺荣愣了愣,两块令牌叠在一块,递给身旁的异能者,“小余啊,你送过去给跟着出来的研究院成员研究一下。”
后者点点头,利落接过令牌转身疾步离开。
不远处的异能者三三两两作为一团,除去负责巡逻的,其余的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有的不愿意坐在地上,蹲着,手撑在膝盖上托腮,吃完饭后东拉西扯聊天。
有从小树丛钻出来,手里拿衣服兜着几颗不知名的果子,三五人一人咬一口,赞不绝口,等忽悠最后一人咬下,所有人瞬间吐掉,被酸得五官都皱起来,笑着闹作一团。
一阵风卷过,薅秃顶上为数不多的落叶。
蔺荣背着手,眼底沁满笑意,“降温了。”
他周围只有卫初一人。
“算算时间,此番任务结束,差不多也该入冬。”蔺荣从地上的袋子里抽出一瓶水,拧开瓶盖,想了想递给卫初,“没找到反叛者,就这么放心把令牌给出来,终于对青龙产生了信任?”
卫初接过水,“并不。”
“那问都不问直接给?”
卫初仰头灌下一口水,拧盖,视线落在哄闹的人群,反问:“副指挥无异能还敢与我站在一起,是出于信任吗?”
“你倒是有趣。”蔺荣笑开,端出已经凉透的盒饭,坐在折叠小椅子上,“吃过了没?再吃点?”
被拒绝后斯文吃饭,间隙状似无意询问:“你和晚风是怎么认识的?”
卫初捏着瓶子,抬眸,“上次不是问过了?”
蔺荣搁下手中的筷子,从箱子里又抽了瓶水出来,“上次作为青龙的副指挥使,现在只是作为他二叔。”
他合上饭盒,抽了张纸擦嘴,这才继续说:“听说你原本是在青林村,那是白虎基地的管辖范围,怎么会认识晚风?”
蔺荣收好饭盒,他正视面前的少年,俨然倾听的模样。
少年指尖轻敲瓶身,“年少轻狂,出门闯荡。”
“不想念青林村吗?家人姐妹兄弟……”
少年打断他的话,“有记忆起,没人出来认领过。”喊打喊杀的倒是不少。
“所以你厌恶他们?”
少年眯眼,“档案能查到,鼠僵造成的灭村。”
“可惜,天灾的出现往往无意间造成真相的掩埋,”蔺荣叹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吗,抽出一根递给少年,少年没接,顺势咬在齿间,将烟盒收回口袋,“尝试过找你的家人吗?有需要我可以帮忙。”
他叼着烟打火,含糊不清说:“你怎么看晚风?”
“原先是狐狸,不过坏事干多了被老天收了。”
“听着不像是朋友。”
蔺荣闷笑,吐出一口烟,余光瞥见少年不动神色往后退了两步,他拿下烟,夹在指尖,转而问起另外的事。
“恩泽凯的报告上,说领域中你还有几个同伴配合,怎么没和你在一块?”
不远处转来欢呼声,两人的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白虎的黄花托管所你知道吗?”
掸了掸烟灰,蔺荣吸了一口,“听说了,不少适龄儿童失踪,两个基地的领域居然能链接,这倒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至今尚未查出原因。”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一次的情况也是链接的两地或是多地?”
少年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我到是在青龙没见他俩。”
卫初说得轻快,宁雁回一阵无语,“难得青龙的遇上这么懵的事,卫初你倒是全推给异种。”
两只异种死都死了,还没逃得过被栽赃。
“其中我听说有一位腿脚不方便的,这倒是和晚风很像。”蔺荣轻飘飘说出来,倒是令少年心绪一紧。
他将烟戳在带着的烟灰缸中,呼吸间残留烟草的气味。
“要是晚风还在,说不定能结交一个朋友,后天的话青龙医疗挺不错的,对于特殊情况,可以提供免费就诊。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受伤的?”
在他侧眸转向少年,少年满不在乎,“哦,我打瘸的。”
蔺荣:“……”
少年面上一派淡然,脑子里宁雁回快笑疯了,“蔺狐狸哈哈哈哈哈,卫初真有你的。”
异能者带着令牌回来,“副指挥,查清楚了,令牌中提取了残留的异能者血液和试剂,研究所的人说在味道散尽之前非常吸引异种。”
“多久能散干净?”
“目前推测是半年。”
蔺荣正色,“给基地传消息,大力排查反叛者,除了令牌还有其他东西,只要透出异常气味,都要警惕。”
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八分钟,传完消息你去休息一下,八分钟后动身。”
令牌还给卫初,蔺荣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烟盒,想到少年的退后,塞回去没两分钟,受不了还是抽了根点火,手挡风点火,“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你没异能。”
“嘿,”蔺荣将打火机揣进大衣口袋,指尖夹着烟,哼笑一声,“我就猜到你问这个。”
遥遥眺望不远处,声音混着烟,多了几分磨砂质感,“这个简单,异能是血脉遗传,并且是蔺氏母系遗传。”
烟头在吸气时发出微弱猩红的光点,浑白的烟消失在视野中,卫初指节捂着鼻子蹙眉。
“往上数个几十代,旁系还是直系,只要沾点血脉都会有激发异能的可能性,末世刚开始的时候不少人发现这个机会,把孩子包装上蔺姓,以此充当最初基地组织的通行证。”
“很多找到的孩子,父母已经死亡或是失踪,没办法,无论有没有异能,姓氏如何,都留在组织里,并且依照他们的意愿,不愿意冠以蔺姓的也就随意,想改名的也不拦着。”
“当然,现在出生的孩子能追加溯源上几辈,不过二十多年前,异种出现,人类损失惨重,别说血脉,家里人都不一定能见到第二面。”
“如果你想问我无异能却坐上这个位置……”蔺荣空闲的那只手点了点脑袋,“有的是东西比异能更强,也比异能更可怕。”
不远处的哨声响起,懒散的异能者起身排队,清点人数。
卫初将令牌挂回腰间,“你先忙。”
蔺荣深深看了褚卫一眼,指尖的香烟见头,眼看着燎到指尖,松开手,皮鞋碾过燃尽的烟头。
他望着褚卫的背影,“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我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少年背影无任何停顿,声音遥遥传来,毫无波澜。
“符合我对青龙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