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空间错位感传来,眼前白光尽散去,我跟朱钰发现,现在我们身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看来,这具棺木就是一处传送阵。
我们眼前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高约两丈。石室四壁光滑,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石质感,散发着淡淡的白色荧光,将室内照得通明。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地上纤尘不染。与外面三陵王墓的阴森恐怖、危机四伏、僵尸遍地、魔花飞舞、鬼鼎漩涡截然不同,这里安静、洁净,甚至带着一种古朴的庄严感。
石室中央,没有棺椁,或许,这石室本身,就是我所见到的那具巨大的青铜棺的内棺。
石室内只有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石台。石台之上,横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柄剑。
一柄巨大到超乎寻常的剑!
剑长近六尺,约有两米,剑身宽阔,足有成人手掌并拢那么宽,厚度也超过一寸。整把剑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的玄黑色,似乎并非金属铸造,更像是某种奇异的石质或骨质。剑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也没有开锋,剑刃处浑圆厚重,给人一种极度古朴、沉重、笨拙的感觉。剑格处是简单的十字形,同样漆黑无光。剑柄很长,可供双手持握,缠绕着早已风化但依旧坚韧的暗金色不知名丝线。
就是这样一柄看起来毫无锋芒、甚至有些丑陋的巨大重剑,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镇压一切、巍然不动的磅礴气势。仿佛它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段凝固的岁月,向你扑面压来,让人身神都无法抗衡。
在石台前方,地面刻着两行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四十岁后弃之不用,封存于此。有缘者得之,望善用之,勿堕吾名。巨龙剑客。”
字迹铁画银钩,深入石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与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这就是……巨龙剑客前辈早年使用的佩剑?”朱钰看着那柄几乎有他一人高的巨剑,眼中露出惊叹之色。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无与伦比的重量和其蕴含的恐怖力量。
我缓缓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石台上的重剑。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鬼泣之血,似乎隐隐与这柄剑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不是能量的吸引,更像是一种……气息上的呼应。
我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的、缠绕着暗金色丝线的剑柄。
入手瞬间,我的手臂猛地一沉!这柄剑的重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以我如今经过多次淬炼、力量远超常人常巫的体魄,加上灵鬼战衣的加持,单手提起竟也感到十分吃力!我估计,这柄剑的重量,至少超过五百斤!
而且,如果有人看到我的样子,可能会觉得可笑,这柄剑,超过两米,比我还要高二十多个厘米。
我想,恐怕,只有历史上盛传的秦武王、西楚霸王项羽和温侯吕布三人,才能够勉强使用此剑进行战斗。
“好重!”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灵修力运转,肌肉贲张,才勉强将这柄无锋重剑单手提起。剑身依旧黯淡无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握在手中,却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扎实与厚重,仿佛握着的不是剑,而是一段沉甸甸的历史,一份千钧的责任,当然,也是一种巨大的莫明的力量。
我尝试将一丝灵修力注入剑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这巨剑似乎完全排斥能量,只认可最纯粹的力量和……心意?
我双手握住剑柄,将其缓缓举起。没有锋刃,无法劈砍刺击,但仅仅是举着,就给人一种无坚不摧、无可阻挡的感觉。我想起了巨龙剑客留下的那句话:“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或许是一种武道境界,返璞归真,以力破巧,以拙胜巧,大道返真。
“试试看。”朱钰也有些好奇。
我点了点头,走到石室边缘,这里显然被强大的阵法加固过,不惧破坏,对着空处,双手持剑,用尽全力向前一挥!
没有剑风呼啸,没有能量激荡,只有一道沉闷的破空声。剑身划过空气,带起的并非锐利的气流,而是一股沉重凝实的压力!仿佛前方的空气都被这一剑挤压、排开!我感觉到,这一剑挥出,纯粹依靠的是剑身本身的重量和挥舞的势能,但威力却绝对不容小觑!若是砸在实物上,恐怕城墙都能砸塌!
这重剑都这么可怕了,如果是龙凤双玦,那将是何等的威风,恐怕就是最强的龙墓守卫,也挡不住它的一击。
“好剑!”我忍不住赞道。这柄剑虽然无法附加元素之力,也无法像“无悔”短剑那样激发破邪锋锐之气,但它那纯粹到极致的“重”与“实”,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而且,我隐隐觉得,这剑似乎与我鬼泣之身那种源于血脉的、偏向于肉身力量与坚韧的特性,颇为契合。两者叠加,必然让重剑的攻击力量,更加可怕。
“看来,巨龙剑客前辈早年也是走的刚猛霸道的路子,这剑正适合你目前使用。”朱钰笑道,“你的风火刀威力虽大,但消耗也巨,无法持久。这重剑无需灵修力驱动,仅凭肉身的力量便可发挥恐怖威力,正好弥补你近身持久战的短板。而且,以此剑的重量和质地,寻常巫术攻击恐怕都难以损伤分毫。”
我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剑身。这剑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武器,更是与那位传奇前辈巨龙剑客的一种联系。叔父方振云追寻司徒空和他门人的踪迹,而自己,如今拿到了司徒空手下第一战将巨龙剑客早年纵横天下的佩剑。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跨越两千多年的缘份。